張溥的質問讓史可法頓時啞口無言，呆在原地。
即便朱由檢在喜峰口擋住了一次皇太極和蒙古聯軍，但依然沒有改變大明與後金的實力差別。
薩爾滸之戰大明是如何慘敗的，許多當事人還活著，歷歷在目呢！
江北至今還有大量漢投靠皇太極，甚至遼東將領中也有不向真人走私資，這些事都是公開的了。
跟人家皇太極拚，你真有那個實力嗎？
張溥皺眉：“強詞奪理，這能一樣嗎？國家大事，豈能如此簡單暴地比喻？”
“一時的強弱說明不了什麼，知道這世道的殘酷還努力堅持，這纔是真正的英雄主義！”
方以智繼續說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若是這點氣節都沒有了，我大明纔是真沒希了！張溥，你這樣明算計，與南宋時的秦檜何異呢？”
但他眼珠子一轉，冷笑道：“方以智！你說的那個什麼氣節，敢問是你氣一元論的那個氣嗎？”
方以智的氣一元論在他們看來就是荒誕不經的歪門邪道，張溥就是在故意轉移戰場，不去說什麼氣節和割地，專門奔著方以智那孱弱的理論去了。
張溥笑道：“自然是復古先賢，行王道，正人心！都說半部論語治天下，當下隻有文以載道，興復古學，務為有用之學說，經世致用，何愁大明不中興？”
話音剛落，在場學子忍不住歡呼喝彩起來，高呼先生正論等等。
方以智不知何時又坐了下去，等眾人歡呼結束後重新站起來：“那張溥，按照你的意思，按千年前古人的話來治理就能搞好天下了嗎？事不會向前發展，理論也是死的，不會迭代？”
“要我說，你這就是書生之見！”
劉宗周卻扭頭向了方以智。
其他復社員也紛紛站起來，一時間劍拔弩張，火藥味極濃。
眾人大驚之餘再看他們腰間掛著的腰牌，上有四個大字：北鎮司！
如此多的錦衛，這顯然不是史可法與方以智兩人能有的排場。
劉宗周和張溥趕站起來，朝著那方向鞠躬拱手肅立。
一冬日素服打扮的朱由檢笑著站起來：“早就聽說你的復社頗有威名，朕今日是開眼了。都說君子不重則不威，在你們這裡是君子下手不重就不夠威嚴的意思啊。”
張溥更是笑不出來，他怎麼也想不到天子會微服私訪。
想起剛剛方以智一會兒坐下一會兒站起來的樣子，張溥到自己是中計了！
張溥咬牙道：“陛下，草民不過是在闡述自己的道理，所謂手，不過一時激憤的外溢罷了。君子口不手，草民和復社學生都是講道理有修養的，還請陛下明察！”
在場眾人的表不一，忍不住嘩然議論起來。
史可法與方以智也忍不住看了朱由檢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