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試的日子終於到了。
除了營和南京署的員外，朱由檢這次還讓秦良玉、左良玉、賀虎臣這樣的功勛武將，還有剛剛被封右僉都史的袁可立一同觀禮。
之前黃立極說要給一些落榜舉人去軍中效力，以獲得進士份的機會，朱由檢認為可行，如今幾天過去，他想知道如今有多讀書人願意報名主吃苦。
朱由檢笑了笑。
願意投筆從戎的終究還是數啊。
秦良玉等人趕行禮謝恩。
雖說如今大明朝必然是要從文重武輕向著武重文輕的方向發展了，可不管怎麼說，文武之間都是有一道天然隔閡的。
最為現實的一點：那些舉人從軍三年升了進士，若是調任走了，倘若是有功的，將來難保不會為升朝，那原來的上司就變了下屬，下屬變了上司，不別扭嗎？
而一旁的南京兵部尚書呂惟琪，還有原南京守備忻城伯趙之龍麵不悅之。
特別是趙之龍，朱由檢命英國公張維賢任南京守備，他就“原南京守備”了，眼下大權旁落還不算，這些外人又能吸收科舉人才為己所用，大明朝幾時出過這種事呢？
實際上據禮儀，這些人隻需在奉天殿前的丹墀，也就是紅平臺上行禮便可，換言之他們本來是看不到皇帝本人的。
朱由檢是有些等不及想看看自己欽點出的史可法與方以智，還有因為籍貫被自己哥哥拒絕過的劉若宰了。
且說這些進士們雖然已經被提前教過了殿試的流程，還有見朱由檢時的五拜三叩頭禮，為了給天子留下一個好印象，還私底下排練過無數次，可一看到奉天殿裡的大場麵，依然張得不行，十一月的大冷天裡也冒汗不止。
而朱由檢在看到他們兩個還這麼年輕，滿意地點點頭，尤其是對提出氣一元論的方以智，朱由檢覺得搞科研就是要年輕人多一點嘛！
朱由檢讓眾人起來，然後說道：“外麵天冷，各位就在奉天殿考試吧。”
一百二十位新科進士們猛然一驚。
現在他們全都能直接跟皇帝坐而論道嗎？
雖然他們也能想到，一百多人不可能都有發言機會，必然也是前三甲的英能得到聖上青睞，可近距離如此盛會，當真也是皇恩浩了。
史可法與方以智悄悄了一下眼神，兩個年輕人都很激。
就連陳奇瑜這些老進士們都有些羨慕。他們當初參加殿試的時候，皇位上坐著的是懶政天子萬歷，殿試完全就是走個形式而已。
想到讓副榜舉人去軍中效力的新政，這難道都是陛下為瞭解決黨爭問題想出的招？
朱由檢準備的殿試題也確實不復雜。
第二道，問使大明吏治冰潔，該用何等舉措。
倒是呂惟琪和趙之龍等留都大員微微皺眉。
他們之前沒想到，朱由檢竟然能請得袁可立出山擔任史！
帶著沉重的心，他們跟著朱由檢一同走出奉天殿，把位置讓給考生答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