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說要出去看看，意思是要去城外的伏牛山。
陳奇瑜當然是不肯：“陛下，那可是前線啊，叛軍什麼時候都可能進攻，若是有個萬一，如何是好？送東西的話，隨便派個人就好，或者委派臣過去也可以啊！”
眼前大戰在即，遠方京城況不明，朱由檢覺得不乾點什麼自己得要被憋瘋。
朱由檢對這事也不陌生，於是很快下去換裝了。
盧象升嘆息道：“陳侍，難道我想讓陛下去冒險嗎？隻是……你們聽過蛇鼠救秦王的典故嗎？”
蛇鼠救秦王說的是大唐武德二年，當時還是大唐秦王的李世民與軍閥宋金剛戰，李世民親自外出偵查敵，後來因為勞累睡在了野外。
這個故事太過玄妙，因為冬天哪裡有蛇和老鼠？所以即便司馬把它堂而皇之地寫《資治通鑒》裡也沒幾個人相信。
盧象升搖搖頭：“蛇鼠救秦王固然不可信，但唐太宗確實是多次駕親征，隻到戰場巡視偵查，置生死於度外，這纔有了大唐三百年江山。”
陳奇瑜聽後鼻子一酸，嘆息道：“可即便這樣……陛下也太苦了。”
“隻是如今天下人誰不苦？陛下唯有一往無前！”
議事廳，又是一片沉默，門外依然是細雨不斷。
“孫總督，久未問候了。”
孫傳庭端坐於營帳中，冷眼相對：“劉鴻訓，陛下當初沒有要了你狗命，你非但不恩，反而助紂為，真是枉為人臣！”
如果是在以前，劉鴻訓肯定是要死的，但因為朱由檢擺爛沒有顧得上理他，魏忠賢為了點麻煩也收了殺心，便隻是抄家打了一頓了事。
劉鴻訓笑著搖搖頭：“孫總督，我知道，在你眼中我是一個臣賊子，但你可知在我看來你們都是愚忠之輩？”
此話一出，營帳眾將議論紛紛，不止。
劉鴻訓冷哼一聲：“貪生怕死？孫伯雅，若我怕死會過來跟你說這些嗎？”
劉鴻訓說道：“孫伯雅，你我雖然理念不同，但都是為了大明江山，殊途同歸，我雖然看你不慣，但還是敬你的。”
“之前喜峰口僥幸打贏了，當時陛下就該回京了，你們卻讓他繼續西巡，最後竟然殺了秦王，大明基！”
劉鴻訓的話說得底氣十足，把朱由檢的行為說了年沖，別說其他人反應不一，就連孫傳庭都一時都不知道如何應對了。
非要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劉鴻訓有點像已故的大明最強首輔張居正，一樣有能力有威，是宰輔之材，但都看不起年的天子，覺得小皇帝聽大臣的話，乖乖垂拱而治即可。
“區區黃口小兒，難道會選擇在這裡死守？孫伯雅，你難道要帶著大明將士在這裡白死？”
孫傳庭按捺不住，喝道：“劉鴻訓，你在這裡我軍心，陛下絕不會將我們棄之敝履！”
“福王在還有大軍數萬，其他藩王也都在與福王聯絡，京城文武百也已歸心，你是覺得魏忠賢能跟你一樣為一個年天子赴死嗎？”
莫不是黃河以北，都已經歸了福王所有？
“隻怕你們在這裡戰時，南城裡的陛下和營大臣們早就南下逃竄了，他們擺明就是要你們拖時間而已！”
眾將聽後眼神中也閃出幾分懼，猶疑不已。
營帳外傳來一個年輕冷漠的聲音。📖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