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要是有的選，朱由檢也不想去演這麼一個主吃苦的聖君。
朱由檢的心中，那冰層大概率可以過人……而要是可以直接過河，一切都有轉機！
朱由檢說道：“朕一時也隻能想到這麼個好辦法。”
這個時候，孫傳庭是真的共了來宗道，原來伺候這個年天子當真是難啊。
但其實哪怕真有又如何呢？他們說的話，恐怕朱由檢是一句也聽不進去的。
孫傳庭一時語塞，他想用很多大道理勸勸，可他也知道軍就是最大的道理，張老半天，偏偏又說不出什麼來。
孫傳庭搖搖頭：“陛下救出那一萬多銳當然是正道，隻是……”
朱由檢說道：“若是對的事，那就去做，當時喜峰口的時候，朕也沒有想太多，眼下力所能及的事就有一件，乾嘛要畏手畏腳。朕堂堂天子，難道還不了一點冬日的黃河水？它比皇太極還兇？”
偏偏他是皇帝，總不能說皇帝吃老本吧？
朱由檢擺擺手：“朕說了，你們隻要握著繩子，讓幾個水好的隨時待命，萬一朕一腳踩空，你們立刻救人便可。”
話都說到這份上，孫傳庭他們是真的沒招了。
更不用說還有幾個水好的在一邊候著，以防萬一。
但皇帝肯親自下場表演先士卒地冬日渡河，挑戰隻結冰一天的河麵，而且是為這些普通士卒打頭陣……
所有人齊刷刷地盯著朱由檢，一個個都忘了手中的事，數千人圍在岸邊，看朱由檢在冰麵上踏下第一步。
這些紛紛擾擾和復雜的目，對朱由檢來說都沒有意義，他也不在意，踩在冰麵上，心跳也逐漸平緩起來。
朱由檢繼續向前，著對岸的方向，整個人的思緒竟然飄了起來。
可其實朱由檢自己清楚：若是能錦玉食地過一輩子，誰願意出來風餐宿？若是能安穩地睡懶覺，誰願意背井離鄉，顛簸流離？
文著他清算閹黨，國庫空虛到得他不得不去想辦法搞錢，皇太極得他駕親征……
朱由檢當然可以學他爺爺萬歷，一直不上朝，隻是在後宮裡待著，貫徹一種絕對的無政府主義，也可以學他哥哥天啟，把事給魏忠賢那些閹黨，自己當甩手掌櫃……
慢慢地苦著苦著，就苦了985本科，又變了名校研究生，又了博士，再吃苦又為院校的未來之星，導師的明星弟子。
朱由檢不知道自己走了多步，後又響起了一陣喧鬧聲，可他卻顧不上去理會。
朱由檢看愣了，然後笑出聲來。
也就是這時，他聽到了後傳來的聲。
“陛下走了兩百步都沒事！”
“神跡，神跡，天佑我大明！”
他們難以想象中，這封凍才一天的冰麵竟真的能過人啊？
實際上他們要是知道真相的話，恐怕就樂不出來了。
今年陜北的大旱，包括黃河一夜封凍也跟這個現象有關。
不過現在，朱由檢不過是利用了這恐怖的氣候條件為自己鋪了路。
孫傳庭伏在地上，大哭道：“太祖爺在天有靈，大明中興有！”
來得及，一切都來得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