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當天,朱由檢換上一結實的劄甲,為了適應冬天的寒冷,還要甲冑下加一層棉袍。
孫傳庭跟在後,又說道:“陛下,臣有句話還是要說明的,從大同到米脂,就是再快,也總是需要十日左右,冬日行軍困難,半個月也都有可能,到時候恐怕……”
孫傳庭點了點頭。
孫傳庭似乎是下了什麼決心,皺眉道:“陛下,臣其實還有一句話要說。”
“到時候,張獻忠所部的實力……隻怕是跟皇太極也有一拚。陛下到時候就危險了。”
那一萬多明軍已經希渺茫,救出來恐怕也很難帶出來,總來說是真的意義不大了。
孫傳庭連忙道:“臣一定為陛下保!”
孫傳庭愣住了。
往敵人的虎口裡去跳,這竟然是逃?
但如今向西去找張獻忠,這也逃嗎?
“朕留在這裡,肯定要壞事。”
許多人玩戰略遊戲相當厲害,作更是流暢,好像一個個都是韓信白起在世。
現實裡可沒有這樣,你收到的資料是摻水的,報是滯後的,士兵是不一定會按你命令去執行的,傷亡超過三分之一可能就跑等等。
戰爭是會摧毀人,指揮作戰最要命的一點在於你的任何決策都會影響到無數士兵的生命,想到戰友和士兵因你而死,那種心理力不是一般人能承的。
上次喜峰口之戰,他沒有直接製定任何決策,就是當了個吉祥,給士兵上buff。
朱由檢說他逃,就是因為他不想留在這裡折磨,不如出來找點別的事做,起碼還能救一個對自己有恩的大臣。
朱由檢說道:“伯雅,朕這次或許是有些冒險任了,但朕也是想做點力所能及的事。”
孫傳庭愣在原地,言又止,隨後單膝跪地:“臣願誓死追隨陛下!”
崇禎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朱由檢親征的訊息作為機,隻有中樞的幾個重臣知道,孫承宗則負責留守大同。
大冬天起床都困難,更別提長途行軍了。
且說在風雪中日夜兼程走了三天的朱由檢,終於是出了寧武關。
孫傳庭扶著朱由檢:“臨縣有大量軍需補給,不管是榆林還是米脂都比較近,我們就要快到了。”
扶著朱由檢的還有王承恩,後還有英國公張維賢時刻盯著。
朱由檢深吸一口寒氣:“今天……又有多人掉隊?”
這幾日進軍每天都有人掉隊,幾乎都是因為凍死。
但路邊倒下的民屍更多,混在一起甚至不知道哪個更可憐。
孫傳庭點點頭:“是……”
孫傳庭立刻拔出刀來:“去看看怎麼回事,保護好大人!”
片刻後,一名士兵跑回來說道:“報!是咱們的人!”
很快,一個頭盔上著羽,神繃,眉上都是雪的男子走了過來。
左良玉跪在地上,朝孫傳庭鄭重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