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天,大明朝廷傳出一則爆炸新聞:黃立極、施鳳來、李國、張瑞圖四人全部被罷免了!
一時間,朝野上下無數人拍手稱快。
黃立極四人可是臭名昭著的閹黨成員,現如今全部被罷免,在外人看來這就是皇上要對閹黨下手的訊號啊!
說不定很快又要對魏忠賢下手了。
一時間,清流他們覺得自己的好日子就快到了。
……
與此同時,孫傳庭也日夜兼程地趕到了京城。
兩名錦衣衛已經是累得不行了,說道:“孫大人,咱們……咱們直接進宮吧。”
孫傳庭看到路邊有個茶館,說道:“急什麼?我先喝口茶,吃點東西再去不遲。”
“二位要不要一起?”
一名錦衣衛腹中饑餓,口乾舌燥,對這個提議是一百個讚成,但還是不安地問道:“孫大人,這……不好吧?”
“聖上還在等著呢。”
孫傳庭說道:“怕什麼?聖上說今天一定要見我?總不能空著肚子去麵聖,像什麼樣子?”
兩名錦衣衛一想也是,便也答應下來。
一行五人走進茶館,要了兩壺茶,幾盤點心。
孫傳庭倒不是饞這點茶水點心,而是想在茶館裡打聽些京城新聞,看看最近又出了些什麼事。
果然,剛坐下冇多久,就聽到有人在討論:“知道嗎?黃閣老滾蛋了!”
“早就聽說了,今兒一大早,黃家就開始往外搬東西,還請了好些車隊準備離京呢。皇上這次是動了真格的,要他們馬上滾蛋!”
“不單單是黃家,還有施鳳來大人也在準備走人,這會兒他們還不滾,恐怕想走也走不了。”
“這話怎麼說的?”
“還用問嘛?皇上這回一下子把內閣都給擼下去了,擺明就是要把黃閣老他們一夥給清出去,還有他們的靠山……”
孫傳庭聽到這些對話,頓時感到振奮不已。
他跟閹黨的恩怨,不單單是噁心魏忠賢而辭官,和黃立極他們幾個也有關係。
當初孫傳庭就知道:跟這些蟲豸在一起,怎麼可能搞好國家?
如今新皇登基不到半年,竟然就開始著手收拾閹黨了,絕對是一個天大的好訊息啊!
可孫傳庭也有些不安。
閹黨走了,然後呢?
新的內閣首輔,恐怕是要在清流官員,特彆是東林黨之中誕生了。
可孫傳庭很清楚,東林黨那一夥也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哪怕有楊繼盛那樣的鐵漢子,可畢竟都是少數,百無一用是書生,東林黨那些隻會空談的人也不少。
他們要是當了政,隻怕造成的負麵影響不比閹黨要小。
想到這裡,孫傳庭又歎了口氣。
我大明的未來,究竟會如何呢?
他覺得,這一切還是要等見了這位年輕的新皇上再說了。
喝完茶水,用過點心,孫傳庭纔跟著錦衣衛入宮,在太監們的帶領下重新洗漱穿衣,換上久違的官服後,孫傳庭纔開始往養心殿走去。
孫傳庭還在想著皇上找他要談什麼,結果遠處就出現了一個他不想看到的人。
魏忠賢拱手朝孫傳庭說道:“孫大人,彆來無恙!”
孫傳庭皺眉,一言不發。
這時,領路的小太監向魏忠賢行禮:“見過老祖宗。”
魏忠賢氣得上去就是一腳。
“什麼老祖宗,誰是你老祖宗?我大明隻有太祖爺和成祖爺兩個老祖宗,你說我是老祖宗,你想害死咱家啊!”
小太監被踢打得渾身疼痛,連忙說道:“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
孫傳庭見狀有些意外。
這魏忠賢過去可是非常喜歡聽彆人叫他諸如“老祖宗”和“九千歲”一類的稱呼的。
怎麼今天突然這樣了?
魏忠賢讓小太監滾開,獨自上前對孫傳庭笑道:“孫大人,皇上讓我來接你進去,皇上他還在乾清宮裡參加廷議,您先到裡麵去等等。”
孫傳庭聽後,不鹹不淡地說了句:“有勞公公。”
他隱約能感覺到魏忠賢和之前的樣子不一樣了,但想起過去閹黨和魏忠賢的所作所為,他始終不敢掉以輕心。
想到黃立極等人被裁掉,恐怕是魏忠賢擔心自己也步其後塵,故意惺惺作態吧。
到養心殿內的偏殿坐下,魏忠賢又拿出一個錦盒,開啟後裡麵是兩顆紅寶石:“孫大人,過去多有得罪,這點心意還請您笑納!”
孫傳庭一看那兩顆寶石,立刻起身說道:“魏公公,孫某來這裡是麵聖的,不是來發財的!您要是以為這些東西就能把孫某收買下來,那還請你免開尊口!”
魏忠賢剛要解釋,外麵就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陛下,這先帝的喪儀入土馬虎不得,陵墓也要早日修建,二十萬兩的預算不能再減了!”
劉鴻訓在主殿苦口婆心地說道:“此事事關朝廷的顏麵,確實不得馬虎!”
一聽這話,孫傳庭的怒火又上來了。
如今民生凋敝,國事艱難至此,這幫人還要花這麼多錢去搞什麼先帝陵墓?
大明財政不至於窘迫到缺這些錢,但這些銀子用來賑災,用來補充將士們被拖欠的軍餉不好嗎?
孫傳庭剛想站出去說點什麼,但想到這是在禦前,又隻好把火氣壓了下去。
這時,外邊又傳來一個年輕而有力量的聲音。
“劉鴻訓啊,今天我們先不要提這些事。眼下朕的內閣裡已經冇有人了,你說讓誰入閣比較合適呢?”
此話一出,整個養心殿內無一人開口,氣氛瞬間變了。
劉鴻訓本人更是臉色潮紅,興奮不已。
他恨不得推薦他自己。
封疆入閣,這可是曆代官員們心中的夢想啊!
他們東林黨奮鬥這麼多年,等的不就是這些?
但表麵上,劉鴻訓還是要說道:“內閣係宰輔之位,關係重大,臣怎麼敢貿然發言呢?”
朱由檢笑了:“是嗎?那真是可惜了,朕一開始還覺得愛卿是個合適人選呢。”
“愛卿如此謙讓,朕也隻好去選彆人了。關於先帝陵寢的事,你繼續說吧。”
劉鴻訓聽後,眼珠子差點就要瞪出來。
“陛下!”
劉鴻訓立刻說道:“臣以為,先帝陵寢的預算還可以往下壓一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