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皇後那邊,正冷眼看著客氏。
“我說娘娘啊,奴婢都已經這樣說了,你還不肯賞臉陪奴婢喝一杯嗎?”
客氏臉上帶著笑,心裡已經著急起來了。
那杯放了迷藥的酒就在張皇後麵前,但她偏偏就不喝。
張嫣冷冷地說道:“你算什麼東西,還要本宮給麵子?妖婦!”
客氏瞪大了眼睛:“你!”
張嫣又說道:“以前你蠱惑先帝,如今新帝登基,看你還有什麼本事留下來。”
客氏冷笑一聲:“嗬,我留不下來,難道你就可以了?你要是能給先帝生個兒子,現在早就當太後了。”
“現在的皇爺頂多就是尊你為太後,但以後呢,人家也有老婆,一山不容二虎,一個皇宮能容得下兩個皇後?”
這話也是戳中了張嫣的痛處。
張嫣咬著下唇,帶著哭腔說道:“妖婦!難道不是你整日蠱惑先帝,算計得先帝斷子絕孫……本宮定要皇上把你碎屍萬段!”
客氏用手拍著桌子道:“哼,你想見皇上是吧?老孃會讓你見的!”
她看向張嫣身後的兩個宮女:“來呀,伺候娘娘飲酒!”
張嫣臉色一變:“你們要乾嘛?我……”
兩個宮女上前一個按住張嫣的肩膀,另一個拿起酒要灌。
就在張嫣掙紮的時候,外麵忽然傳來一個太監的聲音:“聖上有旨,請皇後孃娘速去養心殿!”
客氏聽後微微皺眉:怎麼回事,不說好了一會兒弄暈了張皇後送過去嗎?還用聖旨嗎?
難道……是皇上叫張皇後過去?
張皇後趁機一把掙脫了兩個宮女,快步跑出去:“皇上!皇上!”
客氏急了:“快、快攔住她!”
可朱由檢要見的人,誰敢阻攔呢?
客氏的血都涼了!
要是一會兒張嫣到朱由檢麵前說了這裡發生的事,她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追上去!”
朱由檢這邊的情況則相對有些奇怪。
“來,大家都吃點,喝點。”
朱由檢再次拿出了穿越者的鬆弛感,讓四個美女、王承恩和魏忠賢都坐下來。
整桌人除了朱由檢,都坐得特彆直,還隻敢讓三分之一的屁股坐在位置上。
坐在朱由檢兩邊的王承恩和魏忠賢更是緊張得不行。
魏忠賢算是比較無法無天的了,但和皇帝之間還是尊卑有彆,無論外麵的人怎麼叫他九千歲,他在皇帝麵前還是個奴才。
現在朱由檢搞這一套,他是真的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魏大璫,你怎麼不吃啊?”
朱由檢說道:“來,大家都把筷子拿起來!”
魏忠賢心想難道皇上是擔心自己下毒,所以故意來同食同飲?
這也太謹慎了。
魏忠賢為了表現自己的忠誠,於是笑嗬嗬地拿起筷子,說道:“謝皇爺賞賜……”
王承恩和其他四個美女見狀,也隻好學著一起開始小心翼翼地吃起來。
朱由檢向魏忠賢問道:“魏大璫,你是哪裡人啊?”
魏忠賢放下筷子,拱手道:“回皇爺,奴婢是直隸出身。”
朱由檢在想:直隸……好像很耳熟,離北京很遠嗎?
“那你來這裡工作也不容易啊。”
魏忠賢訕訕一笑:“冇辦法,奴婢命苦嘛。”
王承恩撇撇嘴:堂堂九千歲還說自己命苦?真是天下奇聞。
朱由檢又問道:“那你家人呢?”
他前世看網上的營銷號,說太監其實也是有家人的,而且有法律規定必須是家裡有一定男丁的家庭才能出一個人進宮當太監。
魏忠賢剛要回答,但他馬上警醒起來!
不對,朱由檢好好的問自己家裡情況做什麼?
難道說……他在提示自己回家養老?
魏忠賢冷汗直流,連忙說道:“回皇爺,奴婢……奴婢家裡已經冇人了。”
朱由檢皺眉:“嗯?你上次不還說你有個侄子封侯了嗎?”
魏忠賢嚥了咽口水:“這個……”
王承恩立刻說道:“魏大璫,咱家提醒你,可要小心回話,不然可是欺君之罪啊!”
“咱家可是記得,你入宮前已經有家室了!”
朱由檢八卦的興趣來了:“哦,真的嗎?”
魏忠賢冷汗都下來了。
“回皇爺,奴婢不是有意欺瞞……隻是奴婢不好意思明說。”
“奴婢當年是自己動刀子進了宮,家裡的本來有一個妻子和女兒,但奴婢為了活命把她們賣了,無顏再提!”
他說完後立刻低下了頭。
像魏忠賢這麼不要臉冇素質的流氓,當然不會為當初的事感到後悔,但在朱由檢麵前,他覺得有必要當個要臉的人。
朱由檢皺眉:“這……你當時很缺錢嗎?”
魏忠賢心跳加速:“回皇爺,當時家裡確實冇了活路,而且……也不是奴婢一個人賣兒賣女!”
朱由檢疑惑道:“不是你一個?難道很多人都要賣自己家人嗎?”
魏忠賢點點頭:“是,官府加稅,家裡的東西賣了也不夠加稅,奴婢身體也不好,做不了農活……”
他這話隻說了一半的真話,魏忠賢年輕時還是萬曆皇帝在位,當時官府橫征暴斂的現象確實嚴重,魏家也很窮。
但魏忠賢自己喜歡賭博,遊手好閒,弄得家破人亡他是一句不提。
朱由檢聽後不說話了。
原來明朝老百姓這麼慘嗎?
他雖然當了皇帝,但難免還是會代入到普通老百姓和日子人。
都要賣兒賣女了,這怎麼活呀?
朱由檢搖頭歎息一聲,心想自己也冇辦法改變,就這樣吧。
自己從有空調電腦手機的現代穿過來,還回不去了,難道不慘嗎?
看到朱由檢這個樣子,魏忠賢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起身行禮:“奴婢該死……”
王承恩等人也下跪。
朱由檢拉住王承恩和魏忠賢:“坐坐坐,朕隻是想到一些不太開心的事。”
“魏大璫,看來你也是窮過,過過苦日子的啊,都不容易。”
魏忠賢聽後,心裡也泛起一陣酸楚。
“皇爺說的是……”
他彷彿看到眼前出現了那個年輕的自己,還有剛入宮的日子。
朱由檢這麼體貼的問話,倒真是此前少有的體驗。
一個皇帝對自己說“你也不容易啊”,這種事幾時有過?
魏忠賢看了看那四個美女,竟然對自己想要用美人計坑害朱由檢的事感到有些過意不去。
對了……客氏那邊怎麼樣了?
“皇上!”
張嫣踉踉蹌蹌地跑進來:“皇上,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