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巧,朱由檢剛剛問了遼東方麵的援軍,立刻就有人來通報:“陛下,山海關總兵趙率教帶了四千人馬前來勤王,現在正在城外請求麵聖!”
朱由檢立刻叫趙率教進來。
“陛下!臣無能,臣來晚了!”
趙率教進門就跪倒在地。
朱由檢說道:“無妨,現在冇事就好,你來說說,遼東那邊怎麼樣了?”
趙率教在謝罪後,終於起身跟朱由檢介紹了一下當前的情況。
“臣在距離喜峰口一百裡時得知陛下來了,立刻就快馬加鞭趕來,同時也派人去山海關再調兵,並通知了袁大都督。”
“想來他也已經加快趕來了。”
朱由檢聽後鬆了口氣。
現在多一個援兵就是多一個希望。
尤其是袁崇煥手下的遼東大軍與關寧鐵騎,都是身經百戰的強軍,是他此時最後的王牌。
“朕也是在這裡為你們加油鼓勁而已,具體事情要你們來做。”
趙率教聽後,一個勁地說“臣儘力保護陛下”和“臣不敢”等等。
實際上,朱由檢是小看了他自己的貢獻。
一方麵,他在這裡,天下民心和士氣也在這裡。
哪怕他最後跑了,今天的“喜峰口大捷”也足夠吹個好幾年。
另一方麵,朱由檢還乾了一件了不起的事:冇有把哪怕一個文官帶過來。
朱由檢作為皇帝,他在哪裡,大明的中樞就在哪裡。
而這個戰前中樞,是冇有一個文官來摻和的,全是會打仗的武將。
這幫武將在一起本來也是要互撕的,畢竟打仗這事有無數選擇,誰也不知哪個是對的。
就比如孫傳庭和袁崇煥,兩人都是朝廷重臣,而且是舊相識,要一方聽另一方的,誰能服氣?
而朱由檢在,他們是不可能吵起來的,這些不服管的問題也基本不會存在。
朱由檢自己都不清楚,他已經搞出了一個最合適當下大明的戰時中樞指揮係統。
孫傳庭又說道:“陛下,臣建議再派幾隊傳令兵去遼東,讓袁崇煥加快速度。”
“皇太極可能明天就要進攻,我們眼下的兵力並不足以跟他們大軍對抗。喜峰口的缺口也冇有那麼容易補上。”
朱由檢同意了這個建議,還說要再往孫承宗那邊多派幾組人。
……
與此同時,袁崇煥已經快瘋掉了。
“陛下親征?你是說陛下去找皇太極了?”
袁崇煥得知這訊息的時候,狠狠地甩了一下馬鞭!
他咬牙道:“狗日的毛文龍!你他孃的為什麼不一起過來!”
“要是陛下有個萬一,老子要活剝了你的皮!”
他現在恨不得把錦州城所有的兵都帶出來。
袁崇煥下令部隊丟掉所有輜重,除了鎧甲和三天的口糧外,全部丟掉,全速前進!
他一邊往前衝,心裡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陛下真的從京城裡出來了?”
明朝禦駕親征中,除了太祖成祖兩位戰神外,還有個明英宗朱祁鎮,一場土木堡之變被敵人俘虜,差點又來一個靖康之變,讓大明險些變成大宋。
難道陛下他不知道這些事嗎?
眼下要是陛下有個萬一,大明江山就全完了!
等袁崇煥心急如焚地到達山海關後,又收到訊息:喜峰口處皇太極的軍隊暫時撤出,陛下安然無恙!
聽到朱由檢此時正在遵化城裡坐鎮指揮,袁崇煥身子一鬆,險些從馬上摔下去。
“天降聖君,天佑大明!”
袁崇煥大聲喊道:“陛下竟然扛住了!諸位,衝啊,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
諸將喊得也相當大聲。
他們是真的高興。
遼東淪陷多少年了,第一次聽說大明軍隊正麵扛住了女真的進攻。
而且還是在有蒙古協助的情況下。
這個時候過去,既是雪中送炭也是錦上添花,不衝等什麼?
袁崇煥更清楚一點:隻要朱由檢在遵化城裡坐得住,守得下來,那麼一定能帶來源源不斷的援軍。
到時候,皇太極他算個屁!
“駕!再快點!”
……
皇太極這邊,卻已經吵翻了天。
女真諸將得知朱由檢到了前線,嗷嗷叫地說要馬上發起進攻,甚至還有說要夜襲的。
範文程極力反對:“我軍不擅長夜戰,而且明軍有城池在手,若是趁著我軍不注意出城截擊,到時候我方恐怕難以招架啊。”
坐在皇太極旁邊的蒙古林丹汗說道:“我也不同意!夜戰什麼的對騎兵不利,不如等幾天再說。”
代善問道:“等幾天?不至於吧?”
林丹汗瞪了他一眼:“你以為今天隻有你們損失大嗎?我們打馬蘭關也損兵折將了,必須休整!”
代善惱了:“你們是佯攻!佯攻還能損失巨大,這仗你是怎麼打的?”
“我們今天死的人最多,四個牛錄都搭進去了也冇說什麼!但我們恨不得今晚就打進去。”
“你還好意思提休整?”
林丹汗怒道:“你們不怕死是你們的事!”
皇太極立刻出聲說道:“夠了!大家都累了,先各自休息吧。”
等營帳裡隻剩下皇太極,範文程和代善三人後,代善才質問道:“大汗,你在怕什麼?剛剛為什麼不說那個林丹汗?”
皇太極說道:“怕?我幾時怕他了。”
“林丹汗是真的有難處,這幾天我已經觀察過了,他所謂的蒙古大軍,其實都是一群部落組成的鬆散聯盟,一個兩個都怕得要死,不如我們女真內部團結。”
“林丹汗是為了向大明要錢,跟他們說有利可圖,這些烏合之眾才肯同意過來。”
“現在無法入關,他們想的當然是儲存實力,如果林丹汗同意跟我們一起進攻,那不是自取滅亡?他就是有心也無力!”
皇太極很是惱火,為什麼這麼好的一次機會,偏偏找個豬隊友。
但不找這個豬隊友,他一點點征服漠南蒙古又不一定能現在就到喜峰口。
一時間,這位後金大汗也有點迷茫了。
難道現在真不是跟明朝開戰的好時機嗎?
皇太極晃了晃腦袋。
現在大戰在即,怎麼能迷茫呢?
皇太極又看向範文程:“先生可有什麼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