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臣縱是累死,也必將這千裡鏡研究出來。」
聽到朱厚照的話,吳俊躬身說道,密報中提供的資訊已經很多了,隻要資訊不出錯,他接下來就是花時間慢慢耗了。
「那此事就交給你了。」
聞言,朱厚照點了點頭道:「若是能夠研究出來,朕絕對不吝賞賜。」
他倒是不擔心吳俊研究不出來,畢竟原理他已經告訴吳俊了,剩下最大的難題就是鏡片的磨製,這個交給吳俊去慢慢研究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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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俊連忙跪下道:「臣必不負陛下所望。」
「接下來你們琉璃坊的主要任務就是繼續燒製玻璃。」
朱厚照擺了擺手道:「具體要燒製多少,朕會派人來告訴你們的。」
玻璃這東西不是越多越好的,正所謂物以稀為貴,隻有數量稀少,那些有錢人纔會花大價錢去買,要是數量多了,那就不值錢了。
「臣遵旨。」
聽到朱厚照的話,吳俊連忙應道,作為研製出玻璃的人,他自然清楚玻璃的價值,現在一塊威尼斯玻璃鏡就要賣到八十兩銀子,以他們琉璃坊每個月能夠生產的玻璃數量,賣個十萬兩銀子還是冇問題的,而這還是琉璃坊不擴建的情況下。
「另外把玻璃的燒製配方看好了。」
聞言,朱厚照點了點頭道:「若是泄露出去,朕唯你是問。」
「陛下放心,燒製玻璃的具體配方隻有臣自己知道,絕對不會有燒製玻璃的秘方泄露出一絲一毫。」
聞言,吳俊連忙保證道,他自然清楚玻璃的燒製配方有多重要,那可是一年至少上百萬兩銀子的大生意,所以他在研發的時候,基本上隻有他們幾個知情人在場。
「擺駕回宮。」
見事情已經差不多了,朱厚照擺了擺手道,當皇帝就是好,想走就走,根本不用講什麼人情世故。
…
「皇爺,薛嶽在宮外求見。」
剛回到乾清宮,宋俊便急匆匆來到朱厚照麵前稟報。
「讓他進來吧。」
聽到宋俊的話,朱厚照擺了擺手道,本來他還想要讓丘聚去找薛嶽進宮呢,現在倒是省了一點時間。
「草民參見陛下。」
冇一會,薛嶽便在宋俊的帶領下走進了乾清宮。
「平身吧。」
朱厚照擺了擺手道:「你此次進宮所為何事?」
「回陛下,草民此次進宮是來向陛下匯報,昨天船隊已經再次出發,這次的目的地是倭國。」
薛嶽躬身道:「另外這兩個月裡出售的商品共計三十七萬六千兩,草民此次也一併押送入宮了。」
「做得不錯。」
聽到薛嶽的話,朱厚照讚許道,多了這一筆銀子,那麼他組建親軍的步伐又能快上一些了,雖然現在他的內帑中有差不多還有一百五十萬兩銀子,不過組建親軍的耗費卻是極高的。
雖然按照法定標準,普通親軍的糧餉是一年十八兩銀子,指揮使是一百二十兩銀子,可實際上想要保證親軍的忠心,一個普通親軍一年至少要五十兩銀子,指揮使更是要五千兩以上。
至於為什麼要這麼多,原因也很簡單,現在京師的普通工人一年差不多能賺十兩銀子左右,那些有點手藝的紡織工、鐵匠之類的,一年更是能賺二十兩銀子。
正所謂京城居,大不易,京城的消費極高,二十兩銀子也隻能勉強維持一家人的正常生活,要不是因為明朝的戶籍製度太過森嚴,根本冇幾個人願意當兵。
這區區十八兩銀子的糧餉就算全額發放,那也隻能勉強維持餓不死人,至於什麼體麵的生活就更不用想了。
目前皇宮的親軍差不多有四萬八千人,如果想要保證這些人的忠心,那一年至少要花三百萬兩銀子以上,對於他來說,這筆銀子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其實朱元璋定下親軍糧餉的時候,親軍的糧餉並不算低,至少是普通人一年所得的兩倍,雖然無法過那種人上人的生活,但也比普通人強多了,這也是朱元璋的親軍忠心的原因。
隻不過到了現在,朝廷的賦稅完全被文官所掌控,內帑一年的收入連親軍的糧餉都無法支付,這也是自從土木堡之變後,歷代大明皇帝無法奪回權力的根本原因,畢竟跟著你連飯都吃不飽,又憑什麼要別人忠心呢?
他繼承了原身的記憶,原身本來的打算是在修建了豹房後,將內帑中每年剩餘的銀子拿出來培養一批值得信任的親軍。
可惜原身忘了一件事,內帑剩下的那點銀子也就夠培養六七千親軍,可是整個皇宮的宮女、太監、侍衛加起來足足有近九萬人,同樣是皇宮裡的人,你給了這六七千人超額待遇,那其他人怎麼想?
所以歷史上朱厚照死得那麼蹊蹺是有原因的,畢竟你都厚此薄彼了,那就不能要求別人忠心了,尤其是那些宮女太監,連親軍的糧餉都難以維持生活,宮女太監的日子就可想而知了,如今他已經掌控了皇宮,接下來就是砸銀子收攏人心了。
雖然不用一次就準備一整年的糧餉,不過半年的糧餉還是要的,親軍那邊要準備一百五十萬兩,宮女太監那邊也要準備一百二十萬兩。
別看一年要支出五百萬兩銀子似乎很多,實際上在宣德元年,內帑一年的收入就達到了兩百八十萬兩銀子和二十六萬兩黃金,加起來差不多是五百萬兩銀子,而且當時一石糧食才三錢銀子。
而現在內帑一年的收入才兩百萬兩,但一石糧食卻是七錢銀子,所以相比於宣德元年,如今內帑的實際收入隻有宣德元年的五分之一不到,可見皇權被壓製到什麼程度。
如果冇有土木堡之變的話,那麼現在皇帝內帑的收入至少在一千二百萬兩左右,區區五百萬兩的糧餉也不過一半不到罷了。
這也是他一開始冇有選擇親自上場跟那些文官死磕的原因,來自後世的他比誰都清楚,手中冇有銀子的話,乾什麼都不可能成功,畢竟理想也不能當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