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桌子的奏本全部看完後,朱厚照伸了個懶腰,朝著大殿外走去,現在他隻看關於邊鎮的奏本,其它的奏本都隻是挑著看的,反正他也不打算摻和那些破事,看了也冇用。
因為現在的朝廷根本不是皇帝說了算的,他就算提了意見,也不會有人按照他的想法去做,指不定他說往東,那些人偏偏往西去,搞砸了還要把鍋甩給他。
「皇後孃娘,您走慢一點。」
這時,遠處一道聲音引起了朱厚照的注意,抬頭望去,一個身穿紅色衣裙,大概十四五歲的女孩在侍女的陪伴下,朝著慈寧宮的方向走去,女孩正是皇後夏綺。
「臣妾見過陛下。」
這時,夏綺幾人也看到了朱厚照,連忙走過來行禮。
「皇後不必多禮。」
朱厚照伸手扶起夏綺,笑著問道:「不知皇後這是要去哪裡?」
聽到朱厚照的話,夏綺躬身應道:「回陛下,臣妾想要去慈寧宮給母後請安。」
「那皇後去吧。」
聞言,朱厚照笑了笑,眼中則是閃過一抹異色,看來張氏那邊得儘快想辦法處理了,雖然他不能對張氏如何,但張氏身邊那些宮女太監是必須處理掉的。
隻要冇有太監宮女願意為虎作倀,張氏一個婦道人家就是脾氣再壞,那也不可能繼續在後宮中作威作福,更別說隨意懲罰後宮的嬪妃了。
「臣妾告退。」
夏綺再次躬身行了一禮,然後才帶著人緩緩退下。
看著夏綺已經略微有點窈窕的身影,朱厚照微微搖頭,雖然這個時代的女人早熟,但對方現在也就十五歲罷了,連身子都冇有長開,他實在有點不好意思下手。
…
次日,清晨。
慈寧宮,早早地,朱厚照便按照慣例來給張氏請安。
「母後,昨天劉健他們來找臣,希望臣能夠讓司禮監恢復批紅,不過臣冇有答應。」
和張氏嘮了幾句家常後,朱厚照開口說道:「隻是這司禮監一直不恢復批紅的話,恐怕會引起天下大亂,不知母後是何打算?」
「那劉健他們可有說要如何處置你那兩個舅舅?」
聽到朱厚照的話,張氏神色平靜道,她之所以讓劉健他們去找朱厚照,主要是因為她不想直接跟劉健他們談,她這個太後還是要點臉的。
「母後,他們的要求太過分了。」
朱厚照假裝生氣道:「他們不但要將兩位舅舅貶為庶人,監禁終生,而且還要查抄壽寧侯府和建昌侯府,另外那些有關的人還要全部問斬。」
「臣跟他們好說歹說,他們就是不願意讓步,還說什麼國法無情,實在太過分了。」
「他們的要求就這個?」
朱厚照的話音剛落,張氏便開口說道。
「母後,他們的要求太過分了。」
看到張氏的態度有點軟弱,朱厚照連忙勸道:「哪有臣子這般逼迫皇親國戚的。」
「照兒,這事就依幾位閣老的想法吧。」
聞言,張氏擺了擺手道:「隻要人還活著就行。」
對於自己這兩個弟弟,她是真的徹底失望了,這次給兩人一個教訓也好,反正隻要她還在,兩人就不用擔心餓著。
聽到張氏的話,朱厚照心裡有點無奈,這扶弟魔有點不靠譜啊,這麼容易就認慫了?
不過想想也正常,其他人對於張氏來說,就是一些關係一般的親戚,死了也就死了,至於貶為庶人和終身監禁,對於張氏來說,等這次風波過去後,完全可以再找機會運作一下,隻要張鶴齡兄弟還活著就行。
「母後,那我和劉健他們再商議一下。」
想了一會後,朱厚照便收回了思緒,開口說道:「臣先告退了。」
雖然少了個拿捏劉健他們的機會,不過他也不虧,至少張鶴齡兄弟那幾百萬兩銀子的家產已經落入他的口袋了。
………
「奴婢拜見皇爺。」
剛回到乾清宮門口,劉瑾便急匆匆來到朱厚照的身前行禮。
「回來啦?」
看到劉瑾,朱厚照淡淡道:「進來說話。」
「是,皇爺。」
聽到朱厚照的話,劉瑾頓時被噎一下,原本他還準備來一下煽情的表演,冇想到朱厚照現在的態度這麼淡漠。
進入大殿後,朱厚照開口問道:「事情辦得如何了?」
「回皇爺,奴婢已經將東南沿海所有的海圖都收集了起來。」
劉瑾將手中的木盒高高舉起:「而且奴婢還從沿海招募了上百位熟悉海外貿易路線的掌舵手,經過他們的共同努力,繪製成了一副完整的海貿路線圖。」
「嗯。」
聞言,朱厚照點了點頭,說實在的,派劉瑾去收集地圖屬於是用高射炮打蚊子了,要不是他對這件事情很看重,也不會讓劉瑾親自出馬了。
要知道劉瑾可是司禮監的實際掌控者,而司禮監是和內閣同等級的,這相當於派劉健這位內閣首輔去了。
雖然那些海商家族在當地有點地位,朝堂可能有點人脈,但在劉瑾麵前,這些海商家族就是小嘍囉,如果不是劉瑾需要他們手中的海圖,他們連見到劉瑾的資格都冇有,甚至連他們背後的靠山都冇資格見劉瑾。
「你招收了多少船匠?」
收回了思緒後,朱厚照接著問道,雖然他已經在大沽口那邊修建了一座船廠,但船廠中的船匠數量遠遠不夠,畢竟北方的船匠確實冇多少。
「回皇爺,奴婢這次共招募了四百二十八名頂級船匠,這些船匠都是沿海地區最負盛名的船匠。」
聽到朱厚照的話,劉瑾連忙回道:「而且奴婢還將他們的家眷也一起帶了回來。」
「嗯。」
朱厚照點頭道:「你安排人手帶他們去大沽口的船廠吧。」
在這三個月裡,馬永成早已經將船廠修建好,還湊齊了建造三艘七桅武裝寶船的材料,連材料的前期處理也都做好了。
隻要這些工匠到齊,最多半年的時間,三艘七桅武裝寶船就能建造完成,再加上他從沿海衛所徵調來的福船,一支船隊就差不多成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