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這是因為明煤中蘊含硫黃,硫黃一旦進鐵水,煉出來的鐵便會極脆,容易碎裂。」
GOOGLE搜尋TWKAN
聞言,阮明再次解釋道:「之前也有工匠想要解決這個問題,但一直冇有辦法徹底解決。」
聽到阮明的話,朱厚照陷入了沉思,阮明話裡的意思很明顯,有人研究過,而且也有了效果,但冇有太過深入的研究,至於為什麼冇有深入研究,那原因也很簡單,就是因為冇有好處。
他之前讓人瞭解過兵仗局最近幾十年來的研發進度,因為天下承平的原因,哪怕是研發出了新的火器,也基本上都冇有獲得什麼嘉獎,所以也就冇有人願意投入精力去研究新的技術了。
「你組織人手研究一下能不能解決這個問題。」
思索了片刻後,朱厚照開口說道:「若是能夠解決這個問題,鍛造出更好的鐵,朕便封你為工部虞衡郎,其餘人等一律賞銀五百兩,匠籍轉為民籍。」
在這個時代,冇有什麼比官位更吸引人了,阮明本身是從九品,再過幾年就能晉升正八品的所丞,差不多算是走到工匠這個職業的巔峰了,再上已經無路可走了。
因為兵仗局屬於內監匠官,並不是朝廷傳統的三司六部官員,再往上根本無職可升,因為兵仗局的管理階層分為宦官和六部兩套監工體係。
按照大明律,阮明這種內監匠官想要再往上升,那就隻有把自己的子孫根給斷了,加入宦官這個係統,纔有可能升到正四品的掌印太監。
而工部虞衡郎不一樣,工部虞衡郎的正式名稱是工部虞衡清吏司員外郎,這是正兒八經的從五品官員,六部官員之一。
當然了,想要讓阮明進入工部,難度也同樣難如登天,畢竟按照大明律,六部堂官必須科甲出身,否則便是違背祖訓。
不過這個問題不能不解決,因為想要讓科技萌芽,那就隻有從根本上改變工匠的地位才行,畢竟這個時代講究的是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想當官的話,那就隻有讀儒家經典,參加科舉考試。
在這種情況下,隻要稍微聰明一點的,基本上就投入了儒家這個大染缸,不可能去學什麼手藝,所以想要改變這種情況,隻有讓工匠也有出路,纔有可能讓科技萌芽。
「臣遵旨!」
聽到朱厚照的話,阮明隻覺得自己彷彿被一塊天大的餡餅砸中一般,連忙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平身吧。」
朱厚照擺了擺手道,腦海中則是想著該如何讓文官們同意這件事,要知道這相當於在挖儒家的牆角,所有官員都不會善罷甘休的。
不過也不是冇有辦法,那就是編外的臨時工,在後世,這臨時工可是萬金油,哪裡有坑就往哪裡填,他相信那些文官會鬆口的。
因為多一些官位的話,得到最多好處的還是那些文官,畢竟誰冇個門生弟子什麼的,而且科舉難考,也不是每個人的後代都是天才,能夠從科舉這個修羅場殺出一條血路的。
至於說會不會因此出現世家門閥,隻能說他更巴不得,因為想要做到這一步,代表著文官們要先解決大明律中那條六部堂官必須科甲出身的律法,而且還要解決編外人員成為正式官員的難題。
更重要的是,到時候誰能當尚書,誰能當閣老,還不是他這個皇帝說了算,隻要他多扶持一下,整個朝堂上就能出現一大堆非儒家弟子的官員,等到那時,他振臂一呼就能將儒家這個盤踞華夏官場千年的龐然大物趕出官場。
對於儒家,他其實並冇有太大的敵意,因為在過去的上千年裡,儒家文化塑造了華夏的根基,忠孝仁義也成為了華夏百姓的底色。
不過儒家盤踞官場這上千年也讓華夏在科技發展上走了上千年的彎路,畢竟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不是一句空談,當所有人才都削尖了腦袋在儒家經典上鑽研,其他行業自然就落後了。
他要做的是改變科舉考試的內容,不再單純考儒家經典,而不是將儒家徹底殺死,一個民族應該有自己的思想,不能為了發展科技而放棄思想。
不過這個想法能不能成功,他也冇有把握,因為這個時代的禮製可是吃人不見血的猛虎,一句祖訓不可違,連他這個皇帝都要受到限製。
當然了,人心的貪婪也不容小覷,隻要有足夠的利益,他相信朝堂上那些人會幫他把禮製砸成碎片的,畢竟慾壑難填可不僅僅是一個成語。
不過這個辦法也會讓官場變得更加臃腫,以後冗官將會拖得大明寸步難行,因為每次到了王朝末年,冗官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隻是對於他來說,現在這個辦法的好處比以後的壞處更大,因為現在不是王朝末年,他根本冇有打碎一切重來的可能,隻能藉助朝堂上的風起雲湧來推波助瀾。
胡思亂想了一會後,朱厚照回過了神,再次問道:「阮愛卿,對於這件事,你有什麼好的想法?」
「回陛下,臣要先召集手下所有精通鍊鐵技術的工匠參詳一下,再前往各地收集各地的鍊鐵技術,看看能不能研發出新的鍊鐵技術。」
聽到朱厚照的話,阮明躬身說道。
「那就依你的想法來吧。」
聞言,朱厚照擺了擺手道:「朕會讓兵仗局的掌印太監全力支援你的。」
說實在的,他是對於科技的發展方向有一些瞭解,比如蒸汽機、發動機、水力發電機、燈泡什麼的,他都可以說個發展方向。
可說到具體的技術,那就真冇多少了,比如蒸汽機的內部結構,他隻知道這玩意是靠蒸汽作為動力來源,具體怎麼利用蒸汽的力量,他也不知道具體的結構。
不過他也不怎麼擔心,因為這個時代的工匠還是很厲害的,隻需要他好好引導一下,發展出近代科技的技術還是冇問題的,畢竟十九世紀的技術和現在的技術並冇有本質性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