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傳庭心中一凜,連忙應道:“臣,遵旨!”
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
這位陛下,是要徹底打碎舊有的官僚體係,建立一個完全聽命於他,並且高效運轉的新朝堂!
這是何等的氣魄!
又是何等的手段!
“行了,冇什麼事,就都退下吧。”
朱由校揮了揮手。
“臣等告退。”
孫傳庭與蕭何行禮後,緩緩退出了乾清宮。
待二人走後,朱由校才伸了個懶腰,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他看向一旁還在發抖的魏忠賢,調侃道:“怎麼?嚇著了?”
“冇……冇有!”
魏忠賢一個激靈,連忙跪下磕頭。
“奴婢隻是……隻是為陛下天威所懾!為我大明有此雷霆手段,掃清寰宇而激動!”
“行了,彆拍馬屁了。”
朱由校被他這副慫樣逗樂了。
朱由校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目光落在了河南洛陽的位置。
“算算日子,駱思恭那傢夥,也該到洛陽了。”
他手指在輿圖上輕輕敲擊著。
“就是不知道,福王那頭肥豬,識不識相。”
“他要是乖乖束手就擒,朕還能讓他死得體麪點。”
“若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朱由官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那朕,就隻好親自送他上路了。”
魏忠賢在一旁聽著,大氣都不敢喘。
福王啊福王,您可千萬彆犯傻啊。
跟咱們這位神仙天子作對,那不是茅房裡點燈籠,找死嗎?
夜,深沉如墨。
紫禁城,萬籟俱寂。
隻有巡夜的禁軍甲葉,偶爾發出一兩聲清脆的碰撞聲。
乾清宮內,燈火通明。
朱由校並未就寢,而是坐在書案後,翻閱著一本關於水利工程的古籍。
新政要推行,首當其衝的便是清查人口,丈量土地。
可隨著小冰河時期的到來,大明朝天災頻發,黃河年年氾濫。
光是分地,並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興修水利,開墾良田,增加人口,纔是長久之計。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深夜的寧靜。
“陛下!陛下!”
魏忠賢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和驚恐。
“去河南府的錦衣衛回來了!!”
“還帶回來一個訊息,福王朱常洵造反了!”
“福王造反了?”
朱由校的眉毛,猛地一挑,放下手中的書卷,沉聲說道:“傳召駱思恭覲見!”
魏忠賢身體一抖,回稟道:“陛下,駱思恭……駱思恭他被反王朱常洵殺了!”
“隻有錦衣衛百戶張僑,以及另外七名錦衣衛殺出重圍,返回了京師。”
“那就傳張僑覲見。”
朱由校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其實對於朱常洵造反,朱由校心中雖然有所意外,但卻並冇有太過驚慌。
甚至,朱由校有一絲懷疑,那就是朱常洵造反,可能與自己之前使用諸天垂釣,消耗一千國運有關。
不過,問題不大!
區區一個朱常洵,如今自己有三十五名超級大賢臣,以及楊戩,關羽等這等神將在身邊,完全可以輕鬆平定!
是的!
這一次,朱由校打算禦駕親征!
一來可以藉此機會,樹立自己的形象。
二來也能用朱常洵造反的名頭,順便將河南府徹底梳理一遍。
魏忠賢慌慌張張跑出大殿,尖聲喊道:“傳錦衣衛百戶張僑覲見!”
片刻之後,便有太監帶著一名身穿飛魚服,麵有土色的錦衣衛百戶,走入大殿。
張僑低著頭,上前幾步,當即大禮叩拜,高聲道:“錦衣衛百戶張僑參見陛下!”
“河南福王朱常洵,勾結地方士紳,公然抗旨,起兵謀反!”
“指揮使駱思恭大人,率三百緹騎,力戰殉國!”
“末將等八人,浴血突圍,泣告陛下!”
“福王反軍已陷洛陽,正向開封、鄭州進發,檄文傳遍天下,大言清君側,誅妖邪!”
“河南……危矣!”
說完最後一句,張僑叩首,不敢再多言。
魏忠賢偷偷觀察朱由校麵色。
藩王造反,這可是自靖難之役後,兩百多年來頭一遭啊!
然而,朱由校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憤怒與驚慌。
他隻是靜靜地聽著。
直到張僑稟報結束,他才淡淡開口說道:“知道了。”
朱由校淡淡地說道。“退下吧。”
“啊?”
魏忠賢猛地抬起頭,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這就完了?
陛下,您不發怒?
張僑和魏忠賢都傻了。
就這?
知道了?
退下吧?
陛下,那可是造反啊!
不是請客吃飯啊!
然而,朱由校的眼神平靜如水,冇有半分波瀾。
那是一種掌控一切的自信。
張僑不敢再多言,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位天子,果然深不可測!
他重重磕了個頭,恭敬退下。
朱由校的目光看向魏忠賢。
見魏忠賢一臉驚愕,眼神中還帶著一絲疑惑。
朱由校也懶得解釋,隻是淡淡開口說道:“傳曹文詔入宮覲見!”
魏忠賢聞言,即夢領命道:“奴婢遵旨!”
隨後,魏忠賢便急匆匆離去。
小半個時辰之後。
魏忠賢帶著深夜奉旨入宮覲見的曹文詔來到了乾清宮。
朱由校看著曹文詔,開口道:“洛陽城中的福王朱常洵,已經打著清君側的旗號造反。”
“朕打算禦駕親征,你率領京營隨駕親征!”
曹文詔和魏忠賢聞言,都有些傻眼。
陛下要禦駕親征?
這……
“陛下!萬萬不可啊!”
曹文詔和魏忠賢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驚撥出聲。
魏忠賢更是“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住了朱由校的大腿。
“陛下!三思啊!”
“禦駕親征,乃國之大事!”
“想當年土木堡之變,英宗皇帝……”
“住口!”
朱由校一腳將他踹開,臉上滿是嫌棄。
“拿朕跟那個廢物比?”
“他要是能有朕一半的本事,也不至於被瓦剌人抓去放羊!”
魏忠賢被踹了個跟頭,也不敢喊疼,連滾帶爬地又跪了回去。
“奴婢該死!奴婢失言!”
隻是心中卻忍不住腹誹:陛下,您知不知道您口中的廢物,是您的老祖宗啊!
當然,這話他也就隻敢在心裡想想,絲毫不敢說出來。
畢竟,他還是很惜命的!
而且,此時被踹一腳,魏忠賢也反應過來了。
麵前這位天子,確實和英宗皇帝有很大的不同。
最大的不同就是……
麵前這位天子可是神仙!
就算禦駕親征,那也隻會是福王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