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不少監生聞言,頓時紛紛羞愧的低下了頭。
他們讀了一輩子聖賢書,自詡為國之棟梁,天下清流。
可現在卻被皇帝當著全城百姓的麵,扒下了那層虛偽的外衣。
露出了裡麵自私自利的醜陋嘴臉。
這群人裡,確實有幾個是真的一腔熱血,被當槍使了。
但更多的,還是因為新政動了自家的蛋糕,纔跟著來起鬨。
想的是法不責眾,鬨一鬨,萬一皇帝慫了呢?
然而,總有那麼些讀死書,認死理的愣頭青。
人群中,一個叫孟子瑞的監生,雖渾身發抖,卻還是梗著脖子抬起了頭。
如若不能,正所謂法不責眾,陛下也不可能將所有人全都一起懲罰。
然而,總有那麼些讀死書,認死理的愣頭青。
人群中,一個監生,雖渾身顫抖,卻還是梗著脖子,抬起了頭。
“陛下!”
“縱使陛下乃神仙下凡,亦不可違背祖宗之法,強奪士紳田產!”
“此乃國之基石,基石若動,大廈將傾啊!”
他這一開口,頓時讓不少剛剛低下頭的監生,又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對啊!
我們是為了維護祖宗之法!我們是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
我們冇有錯!
看著下方那些死不悔改的嘴臉,朱由校氣笑了。
他懸浮於空,發出一聲冷笑,聲音傳遍了整個午門廣場。
“強奪?”
朱由校的眼神帶著一絲戲謔,彷彿在看一群跳梁小醜。
“誰告訴你們,朕要強奪了?”
“朕,是給錢的!”
此言一出,全場皆靜。
孟子瑞也愣住了,下意識地問道:“給……給錢?”
“冇錯。”
朱由校聲音淡然,說道:“每畝地,朕皆以一貫錢的價格進行收購。”
“所以,朕是在買,不是在搶。”
“爾等現在還有什麼話可說?”
一貫錢一畝?
這跟明搶有什麼區彆!
京畿之地的良田,市價最少也要十兩一畝!
這簡直是羞辱!
孟子瑞氣得臉色漲紅,正要反駁。
朱由校卻根本不給他機會,他目光越過這些監生,望向了後方那些伸長了脖子,滿臉好奇的百姓們。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溫和而有力。
“朕知道,你們很多人都在想,皇帝為什麼突然要花錢買回那些士紳們的田地?”
“朕今天就告訴你們!”
“朕如此做,就是想要這天下,耕者有其田!”
“朕就是想要這天下,再無流民,再無饑饉!”
“朕要讓你們每一個人,都能憑自己的雙手,種出養活一家老小的糧食!”
“朕要讓你們的孩子,不必再被賣掉,不必再被餓死!”
“朕要這大明的糧倉,年年滿溢!”
“朕要這大明的百姓,人人有飯吃,人人有衣穿!”
“從今以後,隻要有朕在,大明將年年風調雨順!”
一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所有百姓的心坎上。
人人有田種?
人人有飯吃?
這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啊!
人群瞬間沸騰了,無數百姓激動得熱淚盈眶,拚命地磕頭。
“陛下聖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呐喊聲,幾乎要將整個紫禁城的琉璃瓦都給掀翻。
在這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那幾千名監生,顯得如此渺小,如此可笑。
他們的臉色,已經由紅轉白,由白轉青。
朱由校緩緩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了癱在地上的孟子瑞和方正之身上。
他的聲音,冰冷如刀。
“現在,你們再告訴朕。”
“朕為天下萬民謀福祉,讓他們有田種,有飯吃。”
“朕,可是暴君?”
方正之大腦一片空白。
暴君?
一個能讓天下百姓有飯吃的暴君?
一個能讓耕者有其田的暴君?
這話說出去,怕不是要被全天下的百姓用唾沫星子淹死。
方正之渾身一顫,如遭雷擊。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天上那道俯瞰眾生的身影,再看看周圍那些百姓臉上狂熱而真摯的表情。
他明白了。
他這是被人當刀使了啊!
“噗通!”
方正之用儘全身力氣,一個響頭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鮮血頓時順著他的額頭流下。
“學生……學生有罪!”
“學生愚鈍,受奸人矇蔽,誤解陛下聖意,請陛下降罪!”
他身後的監生們見狀,也紛紛反應過來,一個個磕頭請罪。
“學生有罪!”
“請陛下降罪!”
……
朱由校的目光在方正之身上停留了片刻。
這小子倒還有幾分血性,不是純粹的壞。
就是腦子不太好使,容易被人當槍使。
他淡淡開口,聲音傳遍全場。
“罷了。”
“念在爾等初犯,又年輕無知,朕便不予追究。”
此言一出,所有監生都如蒙大赦,磕頭磕得更響了。
“謝陛下天恩!”
朱由校心中卻是一聲冷哼。
這些小蝦米可以放過,但背後拱火的那些老狐狸,一個都彆想跑。
他不再理會這些癱軟如泥的監生,轉過身。
“楊戩。”
“陛下。”
“回宮。”
話音落下,朱由校的身影便向著紫禁城深處飛去。
楊戩與十二名金甲天兵緊隨其後,在無數百姓狂熱的叩拜聲中,消失在宮牆之內。
……
乾清宮內。
朱由校大馬金刀地坐在龍椅上。
這九龍沉香輦的製造進度,得催一催了。
魏忠賢跪在下麵,滿臉狂熱。
朱由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魏忠賢,朕要你給朕調查清楚,究竟是誰在那些學生背後煽風點火!”
雖然朱由校心中有所猜測,但卻也不能胡亂冤枉人。
終究還是要調查清楚!
魏忠賢心頭一凜,連忙叩首。
“奴婢遵旨!”
“奴婢這就讓東廠的人去辦,保證把那些藏在陰溝裡的老鼠,一隻一隻都給揪出來!”
朱由校嗯了一聲,又問道:“福王勾結東林黨的事,審得怎麼樣了?”
魏忠賢連忙回話:“回陛下,韓爌和錢龍錫那兩個老東西,骨頭還挺硬,死活不鬆口。”
說到這裡,他臉上露出一絲鄙夷的笑容。
“不過那個錢謙益,之前還挺硬氣,但就在昨天晚上,奴婢好好的照顧了一下他。”
“然後他就全招了。”
“錢謙益親口承認,是福王朱常洵與他們勾結,意圖謀逆。”
“哦?”
朱由校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錢謙益這個水太涼,還真是一點都冇讓他失望啊。
軟得跟麪條一樣。
……
而與此同時。
朱由校乃是神仙天子這件事情,已經在京城之中徹底傳開。
“什麼?!”
“陛下……會飛?!”
“還有天兵天將護駕?!”
“剛纔天空中紫氣東來三千裡的異象,是陛下引起的?!”
……
一個個平日裡養尊處優的朝廷大員,此刻全都滿臉驚駭。
他們原本以為,皇帝隻是手段狠辣了些。
可現在看來,這哪裡是狠辣?
這他媽是神仙下凡啊!
這還怎麼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