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震驚之後,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與感激,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噗通!”
王嘉胤重重一個頭磕在地上,額頭與碎石碰撞,鮮血直流,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罪民王嘉胤,叩謝陛下天恩!”
“陛下不殺之恩,罪民永世不忘!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
他一邊磕頭,一邊嚎啕大哭,哭得像個孩子。
那不是恐懼的淚水,而是劫後餘生,發自肺腑的感激。
他身後,那數萬名流寇看著這一幕,也都是心潮起伏。
連王嘉胤這樣的首惡,陛下都留了他一條性命!
那他們這些脅從,隻要好好贖罪,將來必定也能有活路!
一時間,所有人心中都充滿了希望,對這位神仙天子的敬畏與擁戴,也達到了頂峰。
“謝陛下天恩!”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之聲,再次響徹雲霄。
朱由校心中滿意,暗暗點頭。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讓天下所有人都知道,順他者昌,逆他者亡!
“張良。”
朱由校淡淡地揮了揮手。
“臣在。”
朱由校身後眾人之中,一人越眾而出。
隻見那人劍眉星目,身材修長,五官俊美,氣質儒雅。
正是張良。
“你去澄縣尋兩名衙役,即刻押解王嘉胤,前往雲南。”
“沿途之上,給他飯吃,給他水喝,不得虐待。”
“遵旨!”
張良躬身領命。
立刻有兩名天兵上前,一左一右,將王嘉胤從地上架了起來。
王嘉胤冇有反抗,隻是轉過頭,最後看了一眼那些曾經與他同生共死的兄弟,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龍輦。
隨即,他被天兵押解著,朝著澄縣的方向走去。
片刻之後,又被澄縣的兩名衙役押解,發配雲南。
…….
澄城縣外。
屍山血海正在被清理。
九龍沉香輦之上。
朱由校憑欄而立,神情平靜地俯瞰著下方這片既死寂又充滿生機的土地。
一場殺戮,一次審判,一次活命的機會。
恩威並施之下,陝西的叛亂,算是被壓了下去。
可如今的大明,已然是病入膏肓,陳疾頗多。
重文輕武,大明宗室,武力廢弛,士紳集團做大等等。
看來,想要將大明完完全全拉回正軌,還需要繼續努力啊!
“陛下。”
諸葛亮與蕭何聯袂而來,走到朱由校身後,躬身行禮。
“啟稟陛下,三萬餘名降卒,已儘數登記造冊。”
諸葛亮說完,便有兩名天兵,手捧數十本書冊上前。
朱由校懶得過目,隻是淡淡揮了揮手。
兩名天兵捧著登記名冊退下。
諸葛亮見狀,也不意外,繼續說道:“陛下,臣與蕭大人商議,初步擬定了以工代賑的方案。”
“計劃征發五萬民夫,以這三萬多降卒為骨乾,在渭水、涇水、洛水沿岸,興修十八座水庫,開鑿三百裡灌溉主渠。”
“隻是……”
諸葛亮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為難。
“此舉工程浩大,所需錢糧、鐵器、木料,皆是天文數字。”
“以陝西如今百的府庫,恐怕……難以為繼。”
一旁的蕭何也上前一步,補充道:“陛下,若要工程順利,至少需要白銀五百萬兩作為啟動之資。”
“這還不算後續的人員嚼用與材料損耗。”
五百萬兩!
這個數字,足以讓大明任何一個戶部尚書當場昏厥過去。
然而,朱由校聽完,卻笑了。
“錢?”
他笑得很開心,看著眼前這兩位千古留名的頂尖相才。
“朕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不就是五百萬兩嗎?”
“不用國庫出,朕的內庫出了!”
蕭何躬身一拜。
“陛下聖明!”
“有此钜款,臣有信心,三年之內,讓這陝西之地,再無水患,良田萬頃!”
諸葛亮也是撫須而笑,眼中異彩連連。
“陛下以雷霆手段肅清貪腐,又以懷柔之心安撫萬民。”
“如今再行這萬世之功,實乃三皇五帝之所不及也!”
“臣,為大明賀!為天下蒼生賀!”
“行了行了。”
朱由校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打斷了他們的吹捧。
“少說這些冇用的。”
“朕隻想知道,這事,具體該怎麼乾?”
他看著諸葛亮和蕭何。
“方案拿出來,人手夠不夠,還缺什麼,一次性給朕說清楚。”
諸葛亮與蕭何對視一眼,神情又變得凝重起來。
“回稟陛下。”
諸葛亮上前一步,沉聲道:
“錢糧之事,陛下已經解決。”
“但興修水利,非同兒戲,需精通水文,擅長土木之人主持大局。”
“臣與蕭大人雖粗通此道,卻非專才,恐有疏漏,誤了陛下大事。”
“臣以為,當尋一位真正的水利大家,來總攬全域性。”
朱由校聞言,眉頭一挑。
這倒是個問題。
專業的事,確實需要專業的人來乾。
他腦中閃過幾個名字,隨即定格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戰國時期,秦國蜀郡太守,李冰。
此人主持修建的都江堰,曆經兩千多年風雨,依舊滋潤著天府之國,堪稱水利史上的奇蹟!
就他了!
“此事易爾。”
朱由校淡淡一笑,顯得胸有成竹。
他看向一旁的魏忠賢。
“忠賢。”
“奴婢在!”
魏忠賢連忙上前。
“傳朕旨意,立刻在澄城縣中,尋最好的木雕工匠!”
“朕要他們半日之內,為朕雕刻一尊人像!”
雖然朱由校自己也能雕刻。
但若是什麼事情都自己親自動手,還要臣子屬下乾嘛?
魏忠賢立刻躬身領命。
“奴婢遵旨!”
……
半日之後。
澄城縣衙之內。
一尊一人高的白楊雕像,便被放在了朱由校的麵前。
那雕像是一名身穿秦時官服的中年文士,麵容清臒,眼神深邃,手中捧著一卷竹簡,彷彿正在思索著什麼。
正是李冰的模樣。
朱由校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伸出手,掌心對準了那尊雕像。
鼠符咒之力,再次發動!
“化靜為動!”
“嗡——!”
金光一閃!
那尊漢白玉雕像,瞬間活了過來!
轉瞬之間,化作一名身穿古樸官服,氣質沉穩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