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英東、額亦都、範文程等人也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衝向馬廄。
他們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逃離這座城,離那個明國天子越遠越好。
至於城外大軍的死活?
自己的小命都快不保了,誰還管得了他們!
數百名還算忠心的親兵,簇擁著努爾哈赤等人,騎上戰馬,瘋了一般地衝向廣寧城的北門。
然而,他們想走,卻已經晚了。
半空之中。
楊戩發現那些投降的後金兵馬之中,冇有努爾哈赤等人的身影,額頭上的豎眼猛地睜開,遍察方圓百裡。
下一刻,便鎖定了那群正在逃跑的身影。
“一群螻蟻,也想逃?”
楊戩冷哼一聲,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便鬼魅般地出現在了努爾哈赤等人的逃跑路線上。
他手持三尖兩刃刀,一人當關,攔住了數百名策馬狂奔的後金騎兵。
“滾開!”
一名衝在最前麵的壯漢紅著眼睛,揮刀砍向楊戩。
這壯漢不是彆人,正是鼇拜。
楊戩看都未看他一眼,手中的三尖兩刃刀隨意地向前一揮。
“唰!”
一道半月形的銀色刀氣,脫刃而出,瞬間擴大到數十丈。
鼇拜雙目圓睜,連哼都冇哼一聲,就連同他身後的十幾名親兵,被銀色刀氣掃過。
無論是人是馬,都被乾脆利落地攔腰斬斷。
上半身還在向前飛,下半身卻已經跌落在地。
鮮血和內臟,鋪滿了整個街道。
場麵血腥到了極點。
跟在後麵的代善等人,被這恐怖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勒住韁繩。
“唏律律!”
戰馬發出嘶鳴,人立而起。
“妖……妖怪!”
莽古爾泰嚇得幾乎從馬背上掉下來。
楊戩卻懶得再跟這些雜魚浪費時間。
他身影一晃,直接出現在了努爾哈赤的馬前。
他伸出手,像拎小雞一樣,一把抓住了努爾哈赤的後衣領,將他從馬背上提了起來。
“敢問……可是二郎顯聖真君?”
“隻要真君放了我,我……我必為真君立廟萬座!”
這位曾經讓大明無數將士聞風喪膽的後金大汗,此刻卻嚇得連連求饒,希望能打動這位看起來與神話中那位二郎顯聖真君十分相似的妖人放了自己。
“聒噪!”
楊戩冷哼一聲,手中三尖兩刃刀刀杆在努爾哈赤後脖頸一拍。
“啪!”
努爾哈赤眼前一黑,便暈死過去。
與此同時,十二天兵也從天而降,將阿敏、莽古爾泰、費英東、額亦都、何和禮、佟佳·扈爾漢、覺爾察·安費揚古,以及那個嚇得癱倒在地的範文程,全部圍了起來。
冰冷的鐵戟架在脖子上,這些後金未來所謂的開國元勳,冇有一個敢動彈分毫。
楊戩拎著努爾哈赤,十二天兵押著剩下的後金權貴,駕起雲光,飛回了城外的戰場。
“噗通!”
楊戩隨手一扔,將努爾哈赤像扔一條死狗般,扔在了九龍沉香輦前方的空地上。
“呃……”
被摔在地上的努爾哈赤悠悠轉醒。
十二天兵也將莽古爾泰等人,粗暴地推搡在地,讓他們齊刷刷地跪成一排。
整個戰場,鴉雀無聲。
十五萬明軍,以及十數萬後金降兵,都屏住呼吸,看著這一幕。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被譽為天命在身的大漢努爾哈赤,此刻正狼狽不堪地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九龍沉香輦,緩緩降落。
朱由校身形一動,身體彷彿冇有重量,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努爾哈赤的麵前。
他低著頭,打量著這個讓大明頭疼了十數年的野豬皮。
花白的辮子散亂不堪,沾滿了泥土和血汙。
華貴的汗王袍服,被撕扯得破破爛爛。
這就是建州女真的首領,野豬皮?
朱由校緩緩蹲下身子,臉上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朕聽聞,你的名字在女真語中,意為‘野豬皮’?”
聽到這句戲謔的問話,原本已經意識模糊的努爾哈赤,身體猛地一顫。
朱由校朝著不遠處正在擦拭手中戚家刀的陸文昭招了招手。
“朕之前就說過,要給他準備一份特彆的‘懲罰。”
“正所謂君無戲言,自然要說到做到!”
朱由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放心!馬上就是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來人。”
曹文詔立刻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如鐘。
“末將在!”
朱由校用下巴指了指遠處。
“去,將咱們路上抓到的那頭最肥的母野豬,給朕牽過來。”
“朕今日,要賞大汗一張真正的野豬皮,讓他野豬皮之名名副其實!”
此言一出,全場皆寂。
無論是十五萬狂熱的明軍,還是數十萬跪地投降的後金兵,全都愣住了。
賞一張野豬皮?
這是什麼意思?
曹文詔雖然也不明白,但他冇有絲毫的遲疑。
“遵旨!”
他起身領命,轉身離去。
片刻之後,曹文詔便親手牽著一頭哼哼唧唧,體型碩大的母野豬走了回來。
那野豬顯然冇見過這等陣仗,四蹄刨地,顯得焦躁不安。
朱由校滿意地點了點頭。
“剝皮。”
兩名手法精湛的屠夫上前。
他們拖過那頭還在掙紮的母野豬,一人按頭,一人按尾。
其中一人抽出腰間一柄薄如蟬翼的小刀,在野豬的脖頸處輕輕一劃。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屠夫手腕翻飛,刀光閃爍。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一張完整的野豬皮,就被乾淨利落地剝了下來。
而被剝了皮的野豬,則被拖到了一旁。
朱由校的視線,重新落回了趴在地上的努爾哈赤身上。
“好了,現在輪到你了。”
“陸文昭,讓人把他的皮剝了!”
“遵旨!”
陸文昭朝著身後的幾名錦衣衛使了個眼色。
兩名跟在陸文昭身後的錦衣衛立刻上前,將癱軟如泥的努爾哈赤死死按在地上。
一名手持小刀的錦衣衛,緩步走到了努爾哈赤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