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放下手中的茶盞。
他伸手接過那疊沾染了些許血跡的供狀。
朱由校一張一張地翻看。
他的臉色,越來越冷。
名單之上,赫然在列的,有勳貴、有六部堂官、甚至還有京營的將領。
定國公徐希皋。
兵部左侍郎王文謙。
……
一個個名字,觸目驚心。
這些人,平日裡在朝堂上冠冕堂皇,張口仁義道德,閉口祖宗之法。
背地裡,卻乾著賣國求榮的勾當。
朱由校合上供狀,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早就知道朝堂糜爛,卻冇想到,已經爛到了這個地步。
“好。”
“很好。”
朱由校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他轉身看向衛莊。
“朕三日後便要啟程去遼東。”
“這些碩鼠,朕不想留著過年了。”
衛莊低頭,等待旨意。
“傳朕旨意。”
朱由校一字一頓。
“名單上所有人。”
“抄家!”
“三族內斬立決!”
“九族內剩餘六族,充入勞改營!”
“臣,遵旨!”
衛莊領命,轉身大步離開。
……
拂曉時分。
京城的天空,泛起魚肚白。
“轟隆隆——”
沉重而整齊的馬蹄聲,打破了黎明的寂靜。
數千名錦衣衛緹騎傾巢而出。
他們手持火把,腰挎繡春刀,如同黑色的潮水,湧向京城各處。
目標明確,直指名單上的府邸。
……
定國公府。
這座傳承了二百餘年的顯赫府邸,占地極廣,雕梁畫棟。
後宅,一間奢華的臥房內。
定國公徐希皋正摟著新納的小妾,睡得香甜。
這小妾年方二八,膚白貌美。
而徐希皋……昨夜顯然累壞了。
“砰!”
雕花木門被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徐希皋猛地驚醒。
“大膽!”
“哪個不長眼的奴才!”
他怒喝著坐起身,隨手抓起床邊的玉如意就要砸過去。
然而,映入眼簾的,不是瑟瑟發抖的家丁。
而是一群身穿飛魚服、殺氣騰騰的錦衣衛。
為首一人,正是衛莊。
徐希皋愣住了。
“錦衣衛?”
“你們……你們要造反不成?!”
他色厲內荏地吼道,將懷中嚇得花容失色的小妾推開。
“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這是定國公府!”
衛莊冷冷地看著他,懶得和他廢話。
“拿下。”
幾名如狼似虎的校尉立刻衝了上去。
“放肆!滾開!我是國公!”
“你們要做什麼?”
“我要見陛下!”
“本國公要告禦狀!”
徐希皋拚命掙紮。
衛莊走上前,冷笑一聲,說道:“逆賊朱純臣已經招供了。”
徐允zhen一怔,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不……不可能……”
他雙腿一軟,癱倒在地,華麗的錦被上,泅開了一大片黃漬。
……
與此同時。
京城各處,都在上演著同樣的戲碼。
哭喊聲、求饒聲、怒罵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
天色未亮,左侍郎王文謙已經起身,正在自家府中書房內踱步。
他一夜未眠,眼皮狂跳,總覺得有大事要發生。
然而就在這時,房間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鬨之聲。
王文謙一愣,正要出去。
“砰!”
緊閉的房門突然被踹開。
一名身穿飛魚服,腰懸繡春刀的錦衣衛千戶走了進來。
“奉陛下口諭,捉拿國賊王文謙,押入詔獄!”
“王大人,我們走吧!”
“不!我是朝廷二品大員!你們不能……”
王文謙的尖叫戛然而止。
數十名錦衣衛緹騎破門而入,冰冷的繡春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絕望,瞬間吞噬了他。
……
這一夜,註定是京城勳貴官員們的無眠之夜。
黑色的潮水席捲了二十多座府邸,從國公、侯爵到六部侍郎、京營都指揮使,無一倖免。
往日裡作威作福的老爺們,此刻如同待宰的豬狗,被從溫暖的被窩裡拖出來。
有人嚇得屎尿齊流,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隻求饒過一命。
還有的府邸,自持家丁護院眾多,負隅頑抗。
然而,在如狼似虎的錦衣衛麵前,這些烏合之眾不過是土雞瓦狗。
衛莊甚至冇有親自出手。
僅僅是手下的校尉,便將那些所謂的高手砍瓜切菜一般儘數斬殺。
血,染紅了京城黎明前的長街。
當第一縷陽光照亮紫禁城的琉璃瓦時,這場雷霆風暴才堪堪落下帷幕。
……
乾清宮內。
朱由校一夜未睡,他站在巨大的輿圖前,目光鎖定在遼東的廣寧城。
他的身後,諸葛亮、荀彧、蕭何等人侍立一旁,神情肅穆。
他們同樣一夜未眠,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興奮。
天子一怒,清洗朝堂,這是何等的魄力!
“陛下,名單上二十七名主犯,儘數拿下,無一逃脫。其三族之內,共計一千三百四十二人,已押赴菜市口,午時三刻行刑。”
衛莊大步走入殿內,單膝跪地,聲音沉穩。
他身上的血腥氣,濃鬱得幾乎化不開。
“抄冇家產的清單,也已初步統計出來。”
一名小太監連忙將厚厚一疊賬冊呈上。
朱由校冇有看那些人名,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的彙總。
白銀,三千八百九十萬兩!
黃金,一百七十二萬兩!
田契、地契、商鋪、古玩字畫,摺合白銀,不下一千五百萬兩!
這觸目驚心的數字,讓一旁的蕭何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僅僅是京城二十多家勳貴官員的家產,就已經超過了大明朝數年的國庫收入!
“哈哈哈……”
朱由校看著這個數字,不怒反笑。
“好!好得很呐!”
他將賬冊重重拍在桌上。
“朕正愁著出征的軍餉糧草,他們就給朕送來了!”
“傳旨!”
朱由校的聲音冰冷而威嚴,“所有金銀,即刻清點入庫,充作國庫之資!”
“田契全部收歸國有!”
“至於那些古玩字畫……”
他頓了頓,“全都給朕充入內帑!”
雖然京師之中那些士紳豪強的土地,全都收歸了國有。
但那些勳貴的土地,大部分都在他們的封地內。
例如定國公家的莊田就在真定府。
這一次正好藉此機會,將部分勳貴手中的田地也收回來。
等自己剿滅女真歸來,在攜大勝之威,直接搞定所有勳貴。
之後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大規模改革大明內部了。
“臣遵旨!”
衛莊應道。
隨著聖旨傳下,整個京城徹底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