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懂了!
徹底懂了!
陛下這是要……黑吃黑啊!
不!
這不叫黑吃黑!
這叫替天行道!
“陛下所言極是!這幫囤積居奇,發國難財的畜生,就該千刀萬剮!”
魏忠賢的語氣,瞬間變得義憤填膺。
朱由校滿意地點了點頭。
“楊戩!”
“末將在!”
侍立在角落的楊戩,上前一步,聲如洪鐘。
“朕給你一千京營銳士。”
“今夜子時,給朕將揚州城裡所有囤糧萬石以上的大糧商,全部拿下!”
“府邸、糧倉,給朕圍得水泄不通!”
“若有反抗……”
朱由校的聲音,陡然轉冷。
“……殺無赦!”
“末將領命!”
楊戩冇有半句廢話,轉身大步離去。
那股沖天的殺氣,讓整個書房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魏忠賢看著楊戩離去的背影,隻覺得渾身舒泰。
他彷彿已經看到,那些平日裡腦滿腸肥的糧商,在三眼神將麵前,嚇得屁滾尿流的模樣。
……
夜色如墨。
揚州城南,徽商會館。
揚州最大的糧商,徽州人程步甫,正大擺筵席。
宴請的,都是城裡有頭有臉的十幾家糧行老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程步甫端著酒杯,滿麵紅光地站起身。
“諸位!”
“我等的好日子,來啦!”
他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如今米價已過百文,還在瘋漲!”
“那小皇帝被白蓮教和各地的亂民搞得焦頭爛額,根本無暇顧及我等!”
“我敢斷言,不出三日,他就要派人來求我們開倉放糧!”
“到那時……”
他嘿嘿一笑,壓低了聲音。
“價格,可就是我們說了算了!”
“哈哈哈哈!”
“程會長高見!”
“我等跟著程會長,定能大發一筆橫財!”
滿堂的糧商,都發出了貪婪而張狂的大笑。
在他們看來,這場潑天的富貴,已經是囊中之物。
然而,他們冇有注意到。
會館之外的街道上,不知何時,已變得死一般寂靜。
連一聲犬吠都聽不到。
“轟!”
一聲巨響,會館那扇由百年鐵木打造的厚重朱漆大門,竟被人從外麵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紛飛中,一道身披銀甲,手持三尖兩刃刀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他額生豎眼,神威凜凜,宛若天神下凡。
身後,是上千名身著黑甲,手持陌刀的京營銳士,無聲無息地湧入。
那股冰冷的殺氣,瞬間將滿堂的酒氣與喧囂,衝得一乾二淨。
“你……你們是什麼人?!”
程步甫酒意全無,駭然地指著楊戩,色厲內荏地喝道。
“可知此地是何處?竟敢擅闖徽商會館!”
楊戩的眼神,冇有絲毫波動,彷彿在看一群死人。
他甚至懶得開口,隻是淡淡地一揮手。
“拿下。”
京營銳士如虎狼般撲了上去。
“啊!”
“救命啊!“
”官兵殺人啦!”
……
慘叫聲、求饒聲響徹夜空。
這些平日裡隻會欺負普通人的看家護院,哪裡是這些百戰銳士的對手?
不過眨眼功夫,便被砍瓜切菜般放倒一片。
程步甫看著眼前的血腥場麵,嚇得魂飛魄散。
他轉身就想從後門逃跑。
然而,他剛跑出兩步。
“嗡——”
一道銀光閃過。
一道刀氣帶著破空之聲,後發先至。
“噗嗤!”
一聲悶響。
程步甫那顆肥碩的頭顱,高高飛起。
脖頸處噴出的血箭,混著他剛剛喝下的美酒,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噗通。”
頭顱滾落在地,那雙貪婪的眼睛還圓睜著,充滿了驚恐與不解。
滿堂的喧囂,瞬間死寂。
所有糧商都僵在了原地,手中的酒杯、筷子,紛紛滑落。
“啊——!”
不知是誰第一個發出淒厲的尖叫,打破了這片死寂。
整個會館,瞬間亂作一團。
“跑!快跑啊!”
“殺人啦!”
十幾名腦滿腸肥的糧商,如同受驚的肥豬,尖叫著四散奔逃。
他們有的想鑽桌底,有的想跳窗戶。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楊戩甚至冇有再動一下。
他身後的京營銳士鋼刀揮舞,寒光閃爍。
一名姓李的糧商,剛爬上窗台,就被一柄長槍從後心貫穿,死死釘在了窗欞上。
另一名姓張的,直接嚇得癱軟在地,褲襠裡腥臊一片,磕頭如搗蒜。
“好漢饒命!將軍饒命!”
“我……我把糧食都獻出來!把錢都給你們!”
一名京營銳士麵無表情地走到他麵前,手起刀落。
“陛下的東西,何須你獻?”
不過短短幾十息的功夫。
徽商會館內,血流成河。
除了被楊戩一招秒殺的程步甫,其餘十六名揚州大糧商,無一倖免,儘數伏誅。
楊戩提著三尖兩刃刀,從屍山血海中緩緩走出,銀甲之上,纖塵不染。
“封鎖會館,清點財物。”
他對著一名副將冷冷下令。
“其餘人,分頭行動!”
“天亮之前,我要這揚州城,再無一個囤糧的奸商!”
“遵命!”
上千名京營銳士,化作數十支小隊,如鬼魅般消失在揚州的夜色裡。
……
城東,孫家府邸。
糧商孫萬財正摟著新納的第十八房小妾,在錦被中顛鸞倒鳳。
“小寶貝,等過幾日,老爺我再賺他個百八十萬兩,就給你買個金絲籠子,把你養起來!”
“老爺你好壞……”
就在兩人調笑之際。
“轟!”
一聲巨響,臥房的大門被硬生生踹開。
孫萬財嚇得一個哆嗦,差點當場萎了。
他猛地回頭,隻見數十名身著黑甲的煞神,手持鋼刀,堵在門口。
為首的一名校尉,眼神冰冷地看著床上赤身**的兩人。
“奉陛下旨意,捉拿囤米奸商孫萬財!”
“有……有話好說!各位軍爺!”
孫萬財連滾帶爬地從床上下來,抓起一件衣服胡亂裹在身上。
“我……我願出十萬兩白銀,孝敬各位軍爺!”
那校尉冷笑一聲。
“你的錢,等下了地府,去孝敬閻王爺吧!”
“拿下!”
相似的場景,在揚州城的十幾個角落同時上演。
這些平日裡作威作福,視人命如草芥的糧商,在京營銳眾的雷霆手段下,脆弱得不堪一擊。
一夜之間,揚州糧商集團,被連根拔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