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乾清宮。
朱由校看著手中由東廠呈上來的,各地藩王起兵的密報,臉上卻不見絲毫怒意。
他隻是平靜地看著,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彷彿那些所謂的三十萬大軍,在他眼中,不過是一群跳樑小醜。
“跳吧。”
“跳得越高,才摔得越狠。”
他將手中的密報,隨手丟進了身旁的火盆之中。
橘紅色的火焰,瞬間將那紙張吞噬,化為飛灰。
“陛下。”
諸葛亮手持羽扇,上前一步,臉上帶著一絲凝重。
“如今叛軍勢大,牽一髮而動全身。”
“若不能以雷霆之勢,將其迅速撲滅,恐生民變啊。”
蕭何、荀彧等人,也是一臉憂色。
他們不怕叛軍。
他們怕的,是叛亂的時間拖得太久,會動搖國本,影響到陛下後續的諸多改革大計。
朱由校聞言,卻是笑了。
他從龍椅上站起身,緩步走到那巨大的輿圖之前。
他的目光,落在了山西太原的位置。
“擒賊先擒王。”
“隻要把那個帶頭的晉王給朕摁死了。”
“剩下的那些烏合之眾,自然會土崩瓦解。”
他轉過身,看著殿內眾人,那雙深邃的眸子裏,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傳朕旨意。”
“宣,趙雲,關羽覲見!”
話音剛落。
兩道神光,便已出現在了大殿中央。
一白一綠,兩道身影,現出身形。
正是那白馬銀槍的常山趙子龍,與那手持青龍偃月刀的武聖關雲長!
“末將,參見陛下!”
二人齊齊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朱由校看著這兩位堪稱華夏武力巔峰的絕世猛將,滿意地點了點頭。
“子龍,雲長。”
“朕命你二人,率領三萬大軍,即刻前往山西太原平叛。”
“將晉王朱求桂押赴京城!”
“末將,領命!”
趙雲與關羽沒有絲毫猶豫,齊聲應諾。
……
山西,太原。
晉王府內,燈火通明,歌舞昇平。
晉王朱求桂身著一襲綉金蟒袍,正高坐於主位之上,滿麵紅光,意氣風發。
他的下方,是十數名同樣起兵響應的藩王派來的使者,以及他自己麾下的文武將官。
“哈哈哈!”
朱求桂舉起手中的夜光杯,對著眾人朗聲笑道:
“諸位,都看到了吧?”
“那朱由校倒行逆施,早已是天怒人怨!”
“本王的檄文一出,天下響應!”
“如今,我等靖難大軍,已有三十萬之眾!兵鋒所指,所向披靡!”
一名使者連忙起身,諂媚地吹捧道:
“晉王殿下乃太祖血脈,振臂一呼,天下歸心!”
“待王爺攻入京城,清君側,誅姦邪,這天下,還不是王爺您說了算!”
“說得好!”
朱求桂得意地大笑起來,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黃袍加身,登基為帝的那一天。
“來人!”
“傳令下去,三軍將士,好酒好肉,盡情享用!”
“待明日一早,本王便要親率大軍,北上叩關,直取京師!”
“王爺英明!”
大殿之內,一片阿諛奉承之聲。
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將成功的狂熱幻想之中。
渾然不知,死亡的陰影,已然悄然籠罩在了他們的頭頂。
……
太原府外,官道之上。
三萬大軍,正在星夜兼程,疾速行軍。
他們的腳步整齊劃一,悄無聲息,如同鬼魅。
冰冷的甲冑,在月光下反射著森然的寒光。
每一個士卒的眼中,都帶著一股百戰餘生的煞氣。
他們,是經歷過遼東血戰,蕩平過漠北草原的精銳之師!
大軍最前方。
兩匹神駿的寶馬,並駕齊驅。
左邊一人,白馬銀槍,麵如冠玉,正是那常山趙子龍。
右邊一人,赤麵長髯,手持一柄青龍偃月刀,臥蠶眉,丹鳳眼,神威凜凜,正是武聖關雲長。
……
翌日,清晨。
太原城外,平定州。
一支五萬人的叛軍,早已在此地安營紮寨,佈下防線。
領軍主將乃是晉王麾下心腹大將,名為趙良。
此人原本是綠林中人。
在山西也算頗有名聲。
這些年來,一直都是晉王府的白手套。
晉王發檄文欲要靖難清君側之後,便被封為將軍,統帥五萬兵馬。
此人身材魁梧,此時正站在營寨的高台之上,用千裡鏡眺望著遠方。
“將軍,探子回報,朝廷的兵馬,已經到了三十裡外。”
一名副將,在他身後稟報道。
趙良放下千裡鏡,臉上露出一絲輕蔑的冷笑。
“三萬人?”
“那小皇帝是無人可用了嗎?竟隻派了區區三萬人來送死?”
副將也是一臉不屑。
“就是!我軍足有五萬,兵力遠勝於他!此地又是我軍主場,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我手!”
“此戰,必勝!”
趙良得意地點了點頭。
“傳令下去!”
“讓將士們飽餐一頓,準備迎敵!”
“今日,本將軍便要用這三萬京營的頭顱,來為王爺的靖難大業,獻上第一份大禮!”
“是!”
……
半個時辰後。
地平線的盡頭,出現了一道黑線。
那黑線迅速擴大,三萬京營將士,如同黑色的潮水,緩緩湧來。
他們在叛軍營寨前五裡處,停下了腳步,開始列陣。
軍陣之中,寂靜無聲,隻有那無數桿迎風招展的“明”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那股肅殺之氣,隔著數裡,依舊讓人心悸。
趙良站在高台之上,看著對方那嚴整的軍容,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但他很快便將那絲不安拋之腦後。
兵力優勢,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擂鼓!”
“出戰!”
“咚!咚!咚!”
震天的戰鼓聲,響徹雲霄!
叛軍營寨的大門,緩緩開啟。
五萬大軍,如同開閘的洪水,洶湧而出,擺開了陣勢。
趙良一馬當先,手持一柄開山大斧,遙指對麵的軍陣,厲聲喝道:
“對麵的朝廷鷹犬聽著!”
“爾等天子,倒行逆施,殘害宗親,乃不赦之君!”
“我等奉晉王之命,起兵靖難,乃是順天應人之舉!”
“爾等若識時務,速速下馬投降,還可饒爾等一命!”
“若敢頑抗,待城破之日,定將爾等碎屍萬段!”
他的聲音,在內力的加持下,傳遍了整個戰場。
然而,回應他的,隻有一片沉默。
和兩道緩緩從軍陣中走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