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罰!
這是何等的霸道!
這是何等的威嚴!
這一刻,他所有的野心,所有的驕傲,都被這煌煌天威,碾得粉碎。
他終於明白,自己招惹的,究竟是怎樣一個存在。
楊戩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最終的審判。
“爾等,可知罪?”
下方,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敢回答。
楊戩不再多言。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三尖兩刃刀。
那冰冷的刀鋒,指向了下方那座象徵著蒙古王權的黃金大帳。
他身後的四大天王,同時上前一步。
東方持國天王魔禮青,麵容冷肅,背後青雲劍“鏘”然出鞘。
他沒有絲毫花哨的動作,隻是對著下方那片延綿十數的營地,隨手一揮。
“劍來!”
一聲輕叱。
青雲劍在空中一分為二,二分為四……
不過眨眼之間,便已化作漫天劍雨!
成千上萬柄閃爍著森然寒光的利劍,遮蔽了天空,如同倒懸的劍之森林!
“落!”
隨著魔禮青手指下壓。
那漫天劍雨,便帶著撕裂一切的尖嘯,轟然墜落!
“噗噗噗噗!”
血肉被洞穿的聲音,密集得如同雨打芭蕉。
下方,無數蒙古騎兵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那從天而降的利劍,釘死在了地上!
人與馬,皆被貫穿!
堅固的牛皮帳篷,在那鋒銳的劍氣麵前,如同薄紙一般,被輕易撕裂!
不過一瞬間,營地的前半部分,便已化作一片劍林血海!
南方增長天王魔禮紅,則是祭起了手中的混元珠傘。
那寶傘迎風便長,瞬間化作一畝大小,傘麵之上,寶光流轉,符文閃爍。
“收!”
魔禮紅低喝一聲。
巨大的寶傘猛然張開,一股無可抗拒的恐怖吸力,自傘下爆發!
下方,數千名正在混亂中奔逃的蒙古騎兵,隻覺得腳下一空,身體便不受控製地被吸上半空。
他們驚恐地慘叫著,手舞足蹈,卻根本無法掙脫。
如同被投入了一個無形的絞肉機,數千人馬,瞬間便被吸入了那巨大的寶傘之中。
寶傘緩緩合攏,再張開時,裏麵已是空空如也。
彷彿那數千條鮮活的生命,從未存在過。
西方廣目天王魔禮海,將懷中的碧玉琵琶橫於胸前。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動了琴絃。
“錚——!”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道無形的音波,如同水麵的漣漪,悄然擴散。
那音波,彷彿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魔力。
所有聽到這琴音的蒙古人,無論遠近,皆是身體猛地一顫。
他們的動作,僵在了原地。
然後,七竅之中,同時流出了殷紅的鮮血。
他們的身體,如同被抽走了骨頭,軟軟地倒了下去,再無聲息。
一曲,斷魂!
而北方多聞天王魔禮壽,則是拍了拍腰間的豹皮囊。
一道紫金色的光芒,自囊中飛出,在空中一個盤旋,化作一頭肋生雙翼的猙獰異獸。
正是那花狐貂!
花狐貂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身形迎風暴漲,不過眨眼之間,便已化作一頭如同山嶽般的巨獸!
它張開那足以吞食天地的血盆大口,猛地向下一撲!
“轟隆!”
大地劇震!
一大片營地,連同其中的數千名蒙古兵,連同他們腳下的土地,都被它一口吞入腹中!
它咀嚼著,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咕嚕聲,似乎覺得味道還不錯。
四大天王,四種神通。
帶來的,卻是同一種結果。
毀滅!
碾壓!
屠殺!
這已經不是戰爭,而是一場單方麵的,神明對凡人的清洗!
黃金大帳前,林丹汗癱軟在地,獃獃地看著眼前這如同地獄般的一幕,整個人,已經徹底傻了。
他麾下那縱橫草原,不可一世的十萬鐵騎,在這四尊天神麵前,竟是連螻蟻都不如!
“不……不要……”
他嘴唇哆嗦著,發出了絕望的哀鳴。
然而林丹汗的哀鳴,淹沒在無盡的慘叫與毀滅之聲中。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勇士,自己的部落,如同被秋風掃過的落葉,成片成片地凋零。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他想逃。
可四肢,卻如同灌了鉛一般,根本不聽使喚。
在這神威之下,連逃跑,都成了一種奢望。
就在這時。
一道銀色的身影,自那金色的雲海之上一躍而下。
他沒有攜帶任何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是如同羽毛般,輕飄飄地落在了黃金大帳的頂端。
正是二郎顯聖真君,楊戩。
他手持三尖兩刃刀,銀甲在血色的映襯下,顯得愈發森冷。
他沒有去看周圍那片修羅場,那雙冰冷的眸子,徑直鎖定了下方癱軟在地的林丹汗。
林丹汗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感覺到,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意,將他牢牢鎖定。
“你,就是林丹汗?”
楊戩的聲音平淡,不帶絲毫情緒。
林丹汗的牙齒上下打著顫,發出“咯咯”的響聲,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楊戩不再看他,而是轉過身,望向了營地深處。
在那裏,有數千名被擄掠而來的漢人女子。
她們被關在簡陋的木籠裡,衣衫襤褸,神情麻木,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楊戩眉心之處的天眼,緩緩睜開。
金光掃過。
那些女子身上所承受的屈辱,那些蒙古人施加在她們身上的暴行,一幕幕,都清晰地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楊戩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
一股難以遏製的怒火,自他胸中,轟然燃起!
“畜生!”
他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
下一刻,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轟!”
一聲巨響!
關押著漢人女子的那片區域,所有的木籠,在一瞬間,盡數炸裂!
楊戩的身影,出現在了那些驚魂未定的女子麵前。
他沒有說話,隻是揮了揮手。
一股柔和的力量化作清風,將她們捲起,送到了數裡之外的安全地帶。
做完這一切,他再次轉過身,望向了那些還在屠戮漢人百姓的蒙古兵。
他的眼中,再無一絲憐憫。
隻剩下純粹的,冰冷的殺意!
“爾等,罪該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