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將鼠符咒的力量,緩緩注入其中。
“去。”
“替朕把那些貪官家中所有的錢財寶貝,都給找出來。”
隨著朱由校下達了命令,那隻木老鼠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它“吱”地叫了一聲,化作一道黃色的影子,從朱由校的掌心竄下,眨眼間就消失在殿門外。
魏忠賢看得目瞪口呆。
接下來幾天,整個京城,都上演了一幕幕魔幻的劇目。
東廠和錦衣衛的番子校尉們,傾巢而出。
他們不抓人,也不審案。
他們隻是跟著一隻上躥下跳的黃毛老鼠。
那老鼠衝進韓爌的府邸,對著一座假山“吱吱”亂叫。
番子們一擁而上,幾鎚子下去,假山轟然倒塌,露出裏麵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洞裏,碼放著一箱箱的金條,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吱吱吱——”
那老鼠又跑到錢謙益家的後花園,對著一口荷花池塘叫個不停。
魏忠賢大手一揮,池水被抽乾,淤泥被挖開。
下麵,是幾十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大箱子。
開啟一看,全是各種珍貴的古玩字畫。
牆壁的夾層,祠堂的牌位的地下……
隻有人想不到的地方,沒有那隻老鼠找不到的。
這些飽讀聖賢書的清流們,藏錢的手段,比魏忠賢這等公認的巨貪,還要花哨百倍。
僅僅五天時間。
從京城幾十家被查抄的府邸裡,挖出的現銀、金條、珠寶、古玩、田契、地契……
摺合成白銀,總數超過了兩千萬兩!
這個數字,相當於大明朝四五年的國庫總收入了!
乾清宮。
新上任的戶部尚書畢自嚴看著旁邊一箱箱被開啟的,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銀錠,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他活了五十多年,當了一輩子官,管了一輩子錢袋子,就沒見過這麼多錢。
兩千萬兩!
這是什麼概念?
大明朝廷勒緊褲腰帶,不吃不喝四五年的全部收入!
就這麼被東廠和錦衣衛,從幾十個‘清流’官員的家裏給挖了出來。
畢自嚴的手在抖,腿也在抖,他感覺自己不是踩在乾清宮的金磚上,而是踩在雲彩裡,暈乎乎的。
朱由校看著麵前堆積如山的賬冊,心情相當不錯。
兩千萬兩白銀,足夠他解決很多事情了。
\"陛下,這些逆賊真是喪心病狂啊!\"
畢自嚴捧著一本厚厚的賬冊,聲音都在顫抖。
\"您看這韓爌,表麵上清廉如水,私底下竟然貪了三百萬兩!\"
\"還有這錢謙益,嘴上說著為民請命,暗地裏光是田產就有十幾萬畝!\"
朱由校翻了個白眼。
這些東林黨人,一個個道貌岸然,背地裏比誰都貪。
還好意思說魏忠賢禍國殃民?
\"畢愛卿,這些銀子,先撥一千萬充實國庫。\"
朱由校放下手中的茶杯。
\"剩下的一千萬,朕另有用途。\"
畢自嚴激動得差點跪下。
一千萬兩啊!
這下不僅能發軍餉,還能修河堤,賑災民!
\"陛下聖明!有了這筆銀子,咱們大明的日子就好過了!\"
“這一千萬兩一入庫,大明……大明未來三年,高枕無憂啊!”
他說著說著,老淚縱橫。
不容易啊!
想他剛接手戶部的時候,那叫一個慘。
國庫裡跑老鼠,老鼠都得含著眼淚出來。
現在好了,他畢自嚴,終於可以挺直腰桿做人了!
“高枕無憂?”
朱由校輕笑一聲。
“畢愛卿,你想得太美了。”
朱由校從龍椅上站起,踱步到畢自嚴麵前。
“北地九邊的軍餉,拖了多久了?”
畢自嚴一愣,連忙答道:“回陛下,短則三月,長則半年……”
“那就即刻補發,雙倍!”
朱由校大手一揮。
“啊?”
畢自嚴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雙倍?”
“對,雙倍。”
朱由校的語氣不容置喙。
“將士們在前線為國賣命,連軍餉都拿不足,誰還肯為朕,為大明流血?”
“不僅要補發,還要發雙倍,告訴他們,這是朕賞的!”
“這……這……陛下聖明!”
畢自嚴激動得渾身哆嗦,重重一個頭磕在地上。
朱由校繼續道:“河南、山東的旱災,不能再拖了。”
“立刻從國庫調撥一百萬兩,開倉放糧,賑濟災民。”
“再從這兩千萬兩裡,拿出三百萬兩,成立一個‘皇家農學基金’,專門用來興修水利,改良農具,培育良種。”
“朕要讓大明的百姓,都能吃飽飯!”
畢自嚴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隻能一個勁地磕頭,嘴裏不斷唸叨著“陛下聖明”。
朱由校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卻在盤算另一件事。
大明的官僚體係,從上到下,爛到了根子裏。
銀子撥下去,層層盤剝,真正能落到實處的,十不存一。
這種情況,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不然的話,自己在這邊為大明縫縫補補,那群蛀蟲卻依舊趴在大明身上瘋狂吸血,國運肯定受影響。
影響國運,那不就是影響自己嗎?
這堅決不能忍!
朱由校想到這裏,看向畢自嚴。
老畢這人還是不錯的。
雖然思想上傾向東林黨,但卻並非東林黨人。
可用!
心中這樣想著,朱由校笑著開口說道:“好了,畢愛卿,朕稍後會讓人將一千萬兩白銀,送到戶部去。”
“你且先退下吧!”
“微臣告退,吾皇萬歲!”
畢自嚴恭敬一禮,隨即抱著賬冊,樂嗬嗬地退下了。
退出宮殿之後,畢自嚴的腰桿瞬間挺得筆直。
……
與此同時。
乾清宮裏,再次安靜下來。
朱由校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一旁的魏忠賢眼珠轉了轉,隨即上前一步,躬身說道:“陛下,據奴婢所知,戶部尚書畢大人向來與東林黨來往密切。”
魏忠賢與畢自嚴之間,素有仇怨。
所以想藉此機會,給畢自嚴上點眼藥。
魏忠賢的話還沒說完,就見朱由校的臉上雖然還帶著笑容,但目光卻驟然一冷。
“魏伴伴啊。”
“奴婢在。”
魏忠賢的身子,又往下躬了三分。
朱由校放下茶杯,淡淡問道:“你說如果一條狗不聽話,還喜歡亂咬人,當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