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迴到尚儀局,胡善祥撲通一聲就跪在了胡尚儀的麵前。
“姑姑。”
胡尚儀轉過身,看著胡善祥。
“我也想選秀女...”
胡尚儀聽著,臉陰沉了下來。
“你說什麽?”
“我想選秀女。”胡善祥又說了一遍,聲音不大,但是很堅定。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以為選秀女是什麽?你當是過家家?”
胡善祥咬著嘴唇,不說話。
“今天的秀女,一個都不合格,你知不知道是為什麽?”
胡善祥搖了搖頭。
“因為太子妃心裏已經有了人選,選秀女隻是個過場。”
胡尚儀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茶。
“所以,今天的秀女,一個都不合格。
胡善祥跪著來到胡尚儀的麵前,伸手抱著胡尚儀的腿。
“姑姑,您幫幫我。
我不想跟太監過一輩子,我也不想一輩子待在尚儀局,看著別人嫁人,看著別人生孩子,我也不想離開您...”
“夠了!”胡尚儀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你現在都想當我的主子了?”
她將茶杯放在了胡善祥的腦袋上。
“可得穩住了,要是茶杯翻了,你這小臉可就燙熟了。”
胡善祥跪得直挺挺的,一動也不敢動。
“雖說太子妃確實有想法讓你做這太子妃,但你也知道,這些秀女,都是經過層層選拔上來的,你...憑什麽跟她們比?”
胡善祥眼眸低垂,沒有說話。
“你以為當了太子妃就能萬事大吉了?這宮裏宮外的,有多少人盯著這個位置?你以為你坐上去就能一人之下,作我的主子了?”
胡尚儀踱步到胡善祥身後:“善祥啊,姑姑不是害你。
這深宮裏頭的日子,不好過啊。
姑姑伺候皇後已經幾十年了,比誰都清楚。”
胡善祥紅著眼睛,聲音有些委屈。
“可是姑姑,我不想跟太監過一輩子。
我去過南三所,我知道宮裏頭的人老了以後會怎麽樣,所以我不想待在那裏。”
胡尚儀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你起來吧。”
胡善祥站起身來,頭頂的茶杯穩穩當當,一點都沒灑出來。
胡尚儀把茶杯拿了下來,放在了桌上。
“這件事...姑姑幫不了你,在太子妃麵前,我已經拒絕過了,若是此時我再去替你求來這樁婚事,難免會讓太子妃輕看了你。”
胡善祥看著胡尚儀,眼淚開始往下掉。
“姑姑...”
“別哭了,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你自己走吧,走不走得通,都看你自己...”
第二天早上,胡尚儀就把這一批淘汰的秀女名單呈到了乾清宮。
朱棣打著哈欠,隨意翻了兩下,隻覺得有些無趣。
“就這些?”
“迴陛下,今年是遷都第一年,好些人家都還沒安頓下來,所以...”
“行了。”朱棣擺了擺手:“讓各宮也推薦推薦,宮裏頭的女官到了年紀的,也可以參選。”
“陛下,宮裏的女官...”
“行了,就這麽定吧,這事兒讓太子和太子妃決斷就行了,朕聽太孫和太子的,他們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胡尚儀低著頭,應了一聲。
來到東宮,胡尚儀將此事給張妍說了。
張妍聽完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皇上啊,這是徹底撒手不管了,一推二五六,全推給了太子。”
胡善祥站在門口聽著,心裏頭也有了自己的主意。
下午,胡善祥就來到了文華殿。
朱高熾正拿著一本摺子看著,頭也沒抬。
胡善祥跪在了朱高熾的麵前,也沒說話。
朱高熾也沒發現她。
良久,胡善祥才磕了個頭,叫了聲太子殿下。
“我說了,太孫擇選太孫妃的事情,去找太子妃就行了。”朱高熾頭也沒抬,隨意地擺了擺手。
“太子殿下,奴婢...是胡尚儀的侄女,當年是太子殿下救了奴婢,太子殿下的大恩大德,奴婢從不敢忘。”
朱高熾這才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胡善祥。
“是你啊,我記得你,當年那個小娃娃。
怎麽?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麽事?”
胡善祥跪在地上,試探著開口:“太子殿下,奴婢...奴婢也想參選秀女...”
朱高熾愣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了一種奇怪的表情。
“那什麽,善祥啊,這擇選太孫妃的事情,我實在是分不開身啊。
皇上親口答應了,太孫的婚事由他自己做主,而且再說,擇選秀女的事情也不歸我管啊,這得看太子妃的意見。”
胡善祥跪在地上,一臉無措。
這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最後一個辦法了...
“你自己去找瞻基吧,他要是願意,誰都攔不住,他要是不願意,你來找我也沒用”朱高熾摸著下巴,一臉深邃。
胡善祥跪在地上,沉默了很久。
找太孫說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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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實在有些不敢。
還有就是,太孫雖然有了部分話語權,但這種事情何止事關他一個人。
太孫擇選太子妃,事關整個皇室和大明。
“謝太子殿下。”胡善祥對著朱高熾行了一禮。
走出文華殿,站在通道裏,胡善祥抬頭看了看天。
今天天氣很好,雖然到處都是雲,但是太陽一點都沒被擋住。
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找朱瞻基。
萬一他不願意呢?
萬一他嫌棄她是個宮女呢?
萬一他心裏頭已經有別人了呢?
這幾天她可沒少聽說,在宮外頭,太孫和一個女娘走得很近。
而且聽說,那個女孃的父親,是皇上以前的親衛。
若是那個女娘要參加選秀,機會定然比她大得多...
但她也不甘就這麽放棄。
......
徐濱趕到京城的時候,天剛黑,城門剛要關。
他這一路疾馳,不知道跑死了多少匹馬,下馬的時候,他腿都軟了,大腿上也磨出了好幾個血泡。
他扶著馬鞍站了好一會才站穩,待稍微恢複點,他這才大步走向城門。
來到古玩行,孫愚這會正在靜室裏頭。
見著徐濱,饒是孫愚也不由得身子一頓。
“徐濱?你怎麽來了?”
徐濱將背上的包袱往桌子上一放,好好喘了兩口氣,喝了一大杯茶,這才開口。
“上頭來訊息了,說要給若薇定罪。”
孫愚臉色一變:“什麽罪?”
“私自接觸錦衣衛,聶興泄露訊息。”徐濱壓低聲音,湊到孫愚的耳旁:“皇甫先生那邊應該也收到了,就是不知道他們討論得怎麽樣了,我想,估計不出一兩個時辰,就得讓我們過去了。
依我看,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先離開京城。”
孫愚站起來,在靜室裏頭來迴踱步。
他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所以在來之前,他就百般勸阻,可若薇這孩子,已經被衝昏了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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