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就是個棋子,但是隻有在外麵,他們才能見到背後的人。
可這些話,他不能說出來。
孫若薇看了他好一會。
她不是不知道朱瞻基的真實目的。
若是當真是忘了,大可放她一人離去就是了。
可這黃大人,居然說要將聶興也放出來。
那麽,就說明瞭他的意圖,絕對不簡單。
可為何?
孫若薇陷入了沉思。
將他們倆都放走,錦衣衛能得到什麽好處,難不成...這次刺殺案的刺客並不是他們的主要目標?
那他們的目標...
難道是皇爺?
孫若薇抬起頭來,有些震驚地看著朱瞻基。
若真的是皇爺,他們...真的敢抓?
皇爺皇爺,在他們背後的人,一定是皇室之中的。
而眾所周知,皇室中人,不受任何管轄,他們的唯一領導人,是大明的宗人府。
錦衣衛若是想查皇族,那一定繞不開宗人府。
而宗人府,又是牢牢掌握在皇族的手中。
那這麽看,就陷入了一個死迴圈。
但孫若薇此時也顧不得這麽多了,隻要把聶興救出來,大不了馬上出城迴武夷山就是了,再也不來京城了。
看著孫若薇沉默,朱瞻基也不願多待。
他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迴過頭來。
“明天我帶你去見聶興,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
第二天一大早,朱瞻基就帶著尚還在虛弱的孫若薇來到了詔獄。
大門開啟,還是上次那個錦衣衛開的門,隻不過這一次,孫若薇沒穿錦衣衛的衣裳也能進來了。
昨兒晚上,北鎮撫司鎮撫使就已經打過招呼了,不管今天朱瞻基要帶什麽人來,要放什麽人走,都不用管,隻用聽命就是。
朱瞻基帶著孫若薇穿過一條條通道,最終,在一間牢房門口停了下來。
牢門開啟,裏頭比天字一號要好上不少,至少,這裏頭看得見點光。
透過光看去,孫若薇就看見了裏頭被吊起來的聶興。
這會的聶興那叫一個慘,全身是傷不說,肩膀上還有兩根大鐵鉤穿過了他的肩胛骨,上麵用鐵鏈拴著,直接給掛了起來。
鐵鉤穿透的地方,已經沒有血流出來了。
但地上卻是有一大塊幹了的血跡。
鐵鉤的作用,並不隻是為了將他吊起來,而是阻斷他內力的運轉,使得他有內力卻使不出來。
當然,這一招隻對這種尋常的江湖人士有用,對於專注肉身的,比如朱聖保,這鐵鉤的作用就小得多了,他們的身體堅硬程度,已經不是尋常的鐵器可以比擬的了。
再比如朱文正這一類的宗師大宗師。
他們的內力足夠強,可以很輕鬆地就衝碎這鐵鉤。
但...能被抓住的,都是技不如人的,需要用鐵鉤穿透肩胛骨來阻礙內力運轉的其實很多都用不上,畢竟錦衣衛裏頭這麽多高手。
而鐵鉤發揮不出來作用的,那就更不用說了,錦衣衛裏頭除非是指揮同知出手,不然壓根拿不下。
孫若薇看著聶興,心裏頭那叫一個難受。
“聶興!”
聽著熟悉的聲音,聶興終於緩緩地抬起了頭來。
“若...若薇...你怎麽...”
“我來救你!”孫若薇剛想邁步,就被兩名錦衣衛攔了下來。
朱瞻基站在孫若薇身旁,看著聶興。
“你,想出去麽?”
聶興定定看了他兩眼,沒有說話。
朱瞻基揮了揮手,兩名錦衣衛立刻上前,將聶興放了下來。
被放下來的聶興並沒有站直,而是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同時,由於肩膀上的鐵鉤被晃動,又開始有點點血液從他的傷口裏湧了出來。
“給他鬆開吧。”朱瞻基輕輕皺了一下眉頭,揮了揮手。
那兩名錦衣衛連忙點頭,作勢就要開始往外拔鐵鉤。
“等一下,用內力護住傷口。”
“是!”
朱瞻基倒不是怕聶興痛,也不是怕見血,而是若是聶興因為這個死在了這裏,那就有些太不值了。
就算是要死,也得在他徹底摸清楚是哪位叔叔後再死。
鐵鉤被拔出,那兩個血洞即使有內力護著,也難免湧出了不少的鮮血。
聶興悶哼了一聲,咬著牙強忍著。
“行了,你們都先出去,我與他有些話要說。”朱瞻基走到裏頭,頭也沒迴地對著身後幾人擺了擺手。
兩名錦衣衛很是懂事地退出了牢房,孫若薇則一動也不動,那兩名錦衣衛一看,將她架起來就開始往外走。
“幹什麽?放開我!我不走!”
那兩名錦衣衛卻充耳不聞,直接將她架了出去。
待三人都出去了以後,朱瞻基才來到聶興的麵前。
“你可知道我為什麽會放了你?”
聶興現在腦子一片混沌,哪裏還有心思來思考這些問題。
“你,隻不過是一個小卒子罷了,一個聶家的廢物,放了你和殺了你,對我而言,都是無所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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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倒是很佩服你們,就這麽區區幾個人,就敢來京城行刺,我也奇怪,你們聶家就這麽點本事,連我家裏的狗都不如,怎麽有膽子來行刺的?”
“你說什麽?!”聶興躺在地上,紅著眼睛看著眼前的朱瞻基。
“再說十遍也一樣,你連毛大人一招都接不住,還想刺殺?省省吧。”
聶興咬著牙,眼睛瞪著朱瞻基。
“告訴我,你背後的人是誰?”
聶興別過頭去,不看朱瞻基。
“真不說?”
...
“好!那就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是硬骨頭。”朱瞻基伸出腳,踩在了聶興肩膀的血洞上。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朱瞻基說著,腳上愈發的用力。
聶興疼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確實,不會死,但是疼是真疼。
“喲?還真的閉口不談?”朱瞻基笑眯眯的看著腳下冷汗直冒的聶興,冷笑了一聲,從懷裏掏出了個小罐子。
“這個東西可是好東西,平日裏我在外頭烤點肉什麽的,就喜歡用這個,裏頭不但有鹽,還有辣椒。
也不知怎的,在南方待了些年,就愈發的喜歡吃辣椒了,這一點我和我大爺爺他們很像。”
說著,朱瞻基就將小罐子開啟,開始往聶興的血洞裏頭倒。
“我大爺爺以前與我說過,家裏頭很窮,連吃的都沒有,辣椒也沒有...(辣椒其實這個時候是沒有的,但是劇情需要,在建國之前就有了)
所以他們那時候煮野草吃就愛放鹽,說是鹽吃重了的話就能多喝水,這樣一天都能飽,隻是當時鹽也很少。
但現在不一樣了,我這裏有很多很多鹽。”
聶興感受著傷口處傳來的痛感,整個人差點叫了出來。
看著他痛得發抖,朱瞻基更興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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