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這個孫姑娘,女扮男裝,還滿嘴瞎話,動不動就嚷嚷餓了。
此時的乾清宮裏,朱棣坐在龍椅上,麵前擺著幾份奏摺。
紀綱站在下頭,躬著身子。
這些天他可一點都沒閑著,錦衣衛在整個京城到處遊蕩,終於在下午將事情的始末擺在了紀綱的桌上。
“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那些刺客是武夷山來的,在年前到的順天府,後來在正陽門大街開了個古玩行,接應他們的人,跟漢王府有些往來。”
朱棣嗯了一聲,臉上絲毫表情都沒有,他早就猜測出來了。
“還有呢?”
“還有...”紀綱猶豫了一下。
“幾天前,二虎大人從鎮嶽殿出來了,去了漢王府,在裏頭待了一盞茶的功夫,出來就走了。
而漢王...在二虎大人出來以後就獨自在練武室裏頭待了一個下午。”
朱棣沉默了片刻,然後才揮了揮手:“下去吧。”
紀綱點了點頭,躬身退出了乾清宮。
朱棣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大殿裏,手指敲著龍椅扶手。
看來,大哥應該早就知道了,而且還讓二虎去敲打了老二一番。
既如此,他也就不再多說什麽了,老二是個知道輕重的,這一次的刺殺案,不過就是兩兄弟之間的鬥爭罷了。
爭吧,隻要不涉及家人自相殘殺,那就隨便爭吧。
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要是出格了...
他不是宗人令,沒有資格去處罰,但是大哥可最恨這種為了權力,能對自己親人下手的人。
若是老二真的犯了糊塗,性命應該能保住,但...廢去武功、發配到非洲是跑不了的了。
朱棣搖了搖頭,將麵前的摺子一推:“去告訴文淵閣的那幾個大學士,以後小事情就不要再遞上來了。”
他相信,老二在這種事情上一定不會犯糊塗。
這次鬥爭,定然會控製在一個合理的範圍內。
此時的鎮嶽殿裏。
朱聖保正在月光的照射下,用手磨著一把木劍。
用的是這殿裏頭最直溜的一根梅樹枝幹。
江玉燕坐在他旁邊,正給他縫補著一件袍子。
也不知為何,這兩人和朱元璋夫婦一模一樣,都是不管再有錢都能省則省。
“你說你,放著好好的鐵劍不用,磨這把木劍做什麽?
這大明朝如此大的疆域,你要什麽劍打不出來,比這好萬萬倍的劍比比皆是。”
“好玩兒啊。”朱聖保將磨好的木劍舉起來,對著月光。
“你看,這紋理多好看。
若是我小時候有這麽一把木劍,我現在未必不是梅花劍神。”
江玉燕看著既心疼又好笑:“你啊你,這木劍啊,我看還是給雄英玩吧,你就老老實實在家裏待著就好了。”
朱聖保舉著木劍劃拉了兩下,霎時間,整把木劍光芒大盛,劍上似有金龍流轉。
這一幕,朱聖保自是看不見的,但他能感受到這把木劍現在極其的鋒利。(鋒利v)
他拿著劍揮舞了兩下後就將劍放在了桌上,然後伸出手將朱雄英身上披著的大氅往上拉了拉。
“我看你呀,比他爹還像他爹。”
“標弟和常妹子不在了,你我不就是他爹孃麽。”
江玉燕看著眼前的孩子,心中也是一陣柔軟。
是啊,他們倆不在了,自己和殿下,不就是雄英和允熥的爹孃麽?
“行了,明天讓允熥也迴來吧,自從進了順天,他就沒有一天迴過家,整天就在孝陵衛大營裏待著,也不知道迴家來看看。”
第二天一大早,朱瞻基就穿著飛魚服,拿著一摞文書從東華門進了宮。
“太孫殿下,陛下請您進去。”
乾清宮門口,小黃門進去通報之後連忙出來請朱瞻基。
朱瞻基點了點頭,大步走進了乾清宮。
乾清宮裏,朱棣正在批摺子。
果然啊,文淵閣那幫子老東西,還是得多忙活點,不然一點小事都得報上來,自己看得過來多少。
這文淵閣不就是幹這個的麽。
見朱瞻基進來,朱棣將手中的朱筆往禦案上一放,往背後一靠。
“查得怎麽樣了?”
朱瞻基跪下行了一禮,然後站起身,將那一摞冊子擺在了朱棣的麵前。
“爺爺,這是錦衣衛這些天查到的東西。”
朱瞻基正要開始一本一本往朱棣麵前推,朱棣就擺了擺手。
“別了,你直接說就行了。”
朱瞻基點了點頭:“這些刺客是年前到的順天,在正陽門大街開了家古玩行做掩護,掌櫃的叫孫愚...”
“你說什麽?”朱棣坐直了身子。
“孫愚?”
朱瞻基點了點頭。
“你可知道這孫愚是什麽人?”
朱瞻基搖了搖頭。
“當年靖難的時候,他做過我的親衛,在建文四年,我們進應天皇宮的時候,他就離開了,說是要致仕,別的什麽也沒說,就連致仕也隻留了一封信就走了。”
這迴輪到朱瞻基驚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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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這人既然知道大明軍隊的恐怖,那一定不會再與朝廷為敵。
可...
“你繼續說。”
朱瞻基收斂心神,繼續說道:“孫兒覺得,這隻是表麵。
能在順天城裏頭埋伏下來,並且摸清了隊伍進城的路線,還能在正陽門大街安插人手,這背後一定有個身居高位的人在佈局。”
朱棣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孫兒查過了,那些刺客用的兵器,既不屬於軍中,也不是外頭能買到的。
而且...孫兒在探查古玩行的時候,分明感覺到了地下有個密室,裏頭應該就有爐子,兵器應該是從裏頭出來的。”
朱棣嗯了一聲。
“還有呢?”
“還有...”朱瞻基猶豫了一下。
“孫兒見到了一把鑰匙,那把鑰匙能開啟詔獄側門。
孫兒想,能拿到這把鑰匙的人不過寥寥數人而已...”
朱棣又嗯了一聲,對這件事並不驚訝。
朱瞻基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爺爺怎麽一點都不驚訝?這可是事關他自身安危啊。
“爺爺,您...不驚訝?”
朱棣搖著頭輕笑了一聲。
“這有什麽好驚訝的,這普天之下,每天都有想殺朕的人,多幾個少幾個,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
不過除了他們,沒有別的人敢動手罷了。
且再說了,你以為紀綱就沒查到這些東西?”
朱棣站起身來,走到朱瞻基的麵前。
“你要知道,南北鎮撫司在錦衣衛裏頭隻能算一個分支罷了。
真正的錦衣衛,可都在各處蟄伏著,這些訊息,早就放在了紀綱的桌子上頭。”
“那爺爺為什麽還同意讓我查?”
朱棣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情隻靠說是沒用的,得你自己去查,去看,去感受。”
朱瞻基點了點頭:“孫兒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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