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迴到殿裏頭的時候,朱聖保正在亭子裏和二虎下棋。
“大伯!我迴來了!”
聽見聲音,朱聖保抬起頭來,對著走進來的朱雄英笑了笑:“玩得可還開心?”
朱雄英點了點頭,走到亭子裏坐下,看著桌上的棋盤。
“大伯,到時候去了順天,我們可以去草原上跑馬嗎?去遠些的地方,之前去北平那都是冬天了,除了雪就什麽都看不到。”
“好啊,到時候大伯帶你去捕魚兒海,叫上你舅姥爺,之前你舅姥爺在捕魚兒海一戰成名,奠定了梁國公之位。”
“好!到時候讓舅姥爺和舅舅一起去!”
半年過去,整個皇宮直接空了大半,還有六部,幾乎都被搬空。
張妍坐在東宮院子裏,長長的鬆了口氣。
“終於搬完了。”
胡尚儀坐在張妍一旁,臉上也難得有了些笑意。
她這段時間也是忙得腳不沾地的。
“太子妃辛苦了。”
張妍擺了擺手:“別說這些了,都是你們在忙。
誒?對了,我這有些雪梨茶,要不要喝?”
“不敢不敢。”
“喝嘛喝嘛,這些日子也是辛苦你們了,若是連這點東西都捨不得,到時候別有人在背後說我摳摳搜搜的。”
胡尚儀沒有接話,這話她可不敢接。
“雪梨茶?哪有雪梨茶?”
聽見聲音,張妍就知道了,定是那個整天不著家的兒子迴來了。
也不知怎的,怎麽每次都是胡尚儀來,這不著家的小崽子就迴來了。
朱瞻基大步走進殿中,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
“胡姐姐也在啊?我聽說有雪梨茶可是真的?”
胡善祥想接話,卻又怕挨巴掌,隻能低下頭不說話不看眼前人。
見她不迴答,朱瞻基也不惱,邁步跨過門檻,走進了殿中。
“娘,今兒我聽學的時候聽大伯說順天皇宮裏頭,大爺爺的鎮嶽殿是不是種了好些梅花?”
看著眼前越來越大的兒子,張妍眼中也有了些笑意。
“怎麽了?難道你大爺爺有的東西,你都要有?”
“那倒不是,我就想著咱們宮裏頭是不是也可以種點梅花什麽的,不然看著空落落的。”
“行,你殿裏頭的東西你自己安排,反正啊,你爺爺他們給你的壓歲錢也不少,你要種梅花就種吧。”
“得嘞!”聽張妍答應,朱瞻基的嘴一下子就咧開了。
“對了,怎的你們倆喝雪梨茶,胡姐姐就沒有?”說著,朱瞻基自顧自地端著一杯雪梨茶走到胡善祥的身前。
“諾,別說你沒有。”他將雪梨茶遞過去,胡善祥看了一眼就低下了頭。
不能接。
接了又要挨巴掌。
朱瞻基看了看目不斜視的胡善祥,又看了看盯著這邊看的胡尚儀和自己娘親。
張妍看著朱瞻基,又看了看胡善祥。
你還真別說,其實兩個人好像,還挺有意思的。
胡善祥雖說是個宮女,但不論是長相,還是形態舉止都是上上之選。
至於出身...
自己老爹不也就是個兵馬副指揮?而且還是因為自己成為了燕王妃才得來的這個職位。
再看自己弟弟,那就是個做生意的,這要是放在洪武朝前頭,那可是最沒地位的。
再看看這倆孩子,看著好像也挺合適的哈。
但...這種事情,自己沒有決定的權力,老爺子可還在呢。
“喝吧喝吧,你姑姑不會說什麽的。”張妍這話是對著胡善祥說的,但是眼睛卻在看著胡尚儀。
胡尚儀被盯著,隻能微笑著點頭。
“太子妃娘娘都發話了,接下吧。”
胡善祥這才雙手接過朱瞻基手裏的雪梨茶,然後對著他行了一禮。
“謝過太孫。”
朱瞻基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不必如此拘束,你我從小就認識,掰著手指頭算的話,也算是朋友了。”
胡善祥又不說話了。
她不是不想說,而是不敢說不能說。
她就是個宮女,怎麽能和太孫攀關係。
這一幕落在張妍眼中,越看越想笑。
“誒,你說這倆孩子是不是有點意思?”張妍側過頭,對著身旁坐著的胡尚儀小聲開口。
胡尚儀心中一驚。
不對!
“太子妃說的這是哪裏話,太孫這是仁善罷了,見不得人受苦。”
張妍坐直了身子,靠在椅背上:“我看啊,未必。
前些年我們家太孫下了學迴來,在宮道上遇著你們家孩子,迴來就唸叨了好久,還說什麽見著他就跑。
你可曾見到過太孫什麽時候這麽掛念過一個人?”
胡尚儀搖了搖頭,臉色未變:“那時就是小孩子玩鬧罷了,做不得數的。”
張妍看了她好一會,也知道她心中所想。
無非就是覺得入了皇家,就會身不由己,她定然是捨不得。
也罷,有些事情,強求不來。
“罷了罷了,不說這些了,看孩子們自己吧,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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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沒必要對她這麽緊,她也隻是個孩子,有時候逼得緊了,反倒不好了。”
“太子妃說得是。”
到了秋天,內廷外朝的東西搬得差不多了,緊接著,就是京城裏。
街上的人日益減少,鋪子都關了不少,連那些平日裏吵吵嚷嚷的茶樓酒肆都冷清了不少。
今年的年節,註定熱鬧不起來了。
果不其然,今年的年過得格外的冷清。
大年三十,朱棣應付完奉天殿的文武百官,就迴到了華蓋殿。
坐在主位上,他看著下頭的人,端起了酒杯。
“明年的這個時候,咱們就在順天過年了。”
朱高熾坐在一旁,連忙點頭:“父皇說的是。”
朱高煦和朱高燧坐在下頭,兩人低著腦袋,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誒,老三,你說要不走之前咱們再去秦淮河去喝頓酒?”
“拉倒吧,還出去逛,到時候老爺子知道了,怕是把咱倆的狗腿都打斷。”
兩人正嘀嘀咕咕的時候,朱棣看到了。
“說什麽呢?”
兩人對視了一眼。
“應該不是說咱倆吧?”
“我也覺著應該不是。”
“你們倆是沒長耳朵啊,還是沒長腦袋啊?”朱棣冷哼了一聲。
兩人這才確定,就是在叫自己。
“沒說什麽沒說什麽。”
“行了行了,跟孩子說什麽,孩子樂意自己聊就聊唄,你管這麽多。”朱聖保笑眯眯的對著下頭畏畏縮縮的兩人擺了擺手,隨後從袖袋裏掏出了一遝紅包。
見到朱聖保這個動作,在座的幾人都站了起來。
在最前頭的,自然是李景隆和朱守謙兩兄弟,這倆年紀沒差多少,就排在了第一第二。
後頭的就是朱雄英和朱允熥。
再後頭就是沐晟和朱高熾三兄弟。
一堆人排好隊站在朱聖保麵前,挨個磕頭,磕得砰砰響,朱聖保挨個發紅包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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