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如重棗、臥蠶眉、丹鳳眼、五縷長髯垂胸,手持青龍偃月刀。
在後頭的幾位,有赤麵三目、身披雷紋麒麟甲、手持令牌的。
也有手持鑿子和錘子的、手持鑽頭和錘子的,甚至還有手持兩麵寶鏡或者背生雙翼的。
那一道道紫黑色的雷光,就在神座上坐著的人腳下匯聚,又消散,迴圈往複。
而這一幕,地上的人,沒有一個知道。
乾清宮裏,剛睡醒的朱棣正打算起床尿尿,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天上的這一幕。
這是...
大哥?
自己還想尿完就換衣裳去找大哥拜年的...
可看現在這樣...
算了,這會肯定忙得很。
王府街,一眾王爺也同樣的看到了這一幕。
他們對於這些東西的感知,比朱棣強上不少,更能感受到這股氣勢的駭人之處。
這些人,都齊齊的將目光投向了宮中。
但,也隻是看看,他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雖說是年節,但修煉不能落下,若是落下了,豈不是白白浪費了朱聖保的一番好意?
宮中,鎮嶽殿。
鎮嶽閣裏,朱聖保還在念。
一篇秘要,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一遍唸完,已經是半個時辰過去了。
朱文靜和徐妙雲的修煉也步入了正軌。
兩人都能感覺到體內那很明顯的變化。
一股暖流在體內流淌,所過之處,那些陳年舊疾都在緩緩消散,雖然速度很慢,但能實際感受到。
而且精神也好了不少,原本還有些昏沉的腦袋,現在都開始清明瞭起來。
朱文靜心中驚喜,想睜開眼看看。
可她眼睛還沒睜開,朱聖保的聲音就在她的頭頂響起。
“不要睜眼,繼續修煉。”
朱文靜哦了一聲,連忙收斂心神,繼續在朱聖保的誦書聲中運轉功法。
時間一點點過去,直到不知過了多久,朱聖保的聲音纔再次響起。
“可以了。”
朱文靜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朱聖保的臉。
“感覺怎麽樣?”
朱文靜嚥了口唾沫,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自己的發梢。
原本白完了的頭發,已經出現了根根青絲。
“大哥...我真的...”
朱聖保笑著對她點了點頭。
“當然是真的。”
朱文靜聽著朱聖保所說的話,心中激動不已,眼淚從雙眸中流了下來。
“好了好了,不哭了,這是好事情。”徐妙雲側了側身,抱住了朱文靜。
哭了許久,朱文靜才抬起頭來,說了句令人哭笑不得的話。
“大哥...我有些餓了...”
“好!走!讓小吉準備準備,也該吃飯了。”
他彎下腰,又打算把朱文靜背起來,朱文靜卻笑眯眯的推開了他的手,然後和徐妙雲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
出了鎮嶽閣,來到外院,小吉已經開始在小廚房裏忙活了。
朱雄英和朱瞻基兩人這會正在老樹下打得火熱。
見到朱文靜和徐妙雲互相攙扶著,兩人也不打了,披上大氅就跑到了兩人身前。
“姑姑!四嬸!”朱雄英可不管什麽禮儀規矩,直接就竄到了兩人中間。
“你們怎麽樣啦?”
朱文靜和徐妙雲相視一笑,一人捏了朱雄英的一邊臉。
“已經沒事了,你看姑姑的頭發,是不是都黑了些了?”
朱雄英仔細看了看,果然,原本全白的頭發裏,多了些黑發。
“是!”
“那等姑姑好了,姑姑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
接下來的日子,朱文靜和徐妙雲兩人每天都來鎮嶽殿。
早上來,下午迴去,雷打不動。
兩人雖然才剛開始接觸皇極內修秘要,但修煉進度也還算不錯。
雖然比不上朱文正、李文忠這些絕世天才,但是相比起普通人,兩人的進度還是快了不少。
加上兩人每天都在鎮嶽殿吃飯,小吉給他們和朱雄英、朱瞻基安排的,又全都是些天材地寶。
四人的進度,倒是也算得上突飛猛進。
尤其是朱雄英。
沉寂二十八年,他體內早就積攢了不少東西,既有武當高徒每日梳理經脈的效果,又有無數天材地寶的滋養,因此一開始修煉,與尋常天才相比,簡直天差地別。
這些年,朱聖保攢下來的家底,不可謂不雄厚。
光是天材地寶,就足夠幾人當飯來吃都吃不完。
再說了,幾人也不是一直都這麽吃。
待到修煉走上了正軌,就不用這麽吃了,到時候偶爾服用就行了。
這段時間,朱文靜每次進宮,都會給朱雄英和朱瞻基帶些宮外頭的東西。
什麽糖葫蘆、捏糖人。
什麽都有,大多都是些光祿寺不屑於去做的小吃。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轉眼之間,就來到了正月十五。
今天是元宵節,街上張燈結彩,人來人往。
就在這天一大早,京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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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白袍人正在慢慢行走。
說他是和尚吧,又是束著發的,說他不是和尚吧,他身上穿的竟然是白色的僧袍。
早上城門剛開,白袍人就跟著人流進了京城,雖說沒有路引,可守門的將士卻跟沒看見他似的。
進了城,他也沒有直接要去的地方,就這麽在京城裏到處閑逛。
若是遇到想吃的吃食,就停下腳步。
“老闆,這個怎麽賣?”
攤主抬起頭看他一眼,這一眼,如同過去了百年千年之久。
“老闆?”
老闆迴過神來,連忙笑臉相迎:“三文錢一個。”
白袍人點了點頭,從袖袋裏掏出一小粒碎銀子,扔在了攤子上。
“給我來一個。”
攤主看著那一小粒碎銀子愣了愣。
“這位師傅,一兩銀子...有點太多了些...”
白袍人自顧自地挑了個餅子,擺了擺手,飄然而去。
聲音,從他離開的方向傳進了老闆的耳朵裏:“不必找了,留給那些吃不飽飯的人吧。”
攤主拿著那一兩銀子,愣了愣。
這...現在的大明哪還有吃不飽飯的人...
這人...莫不是發癔症了?
遠去的白袍人哪裏知道攤主的想法。
他現在正在街麵上走著,遇著好吃的,就隨手扔一兩銀子,遇到好玩的,也跟普通人一樣湊上去看熱鬧。
可奇怪的是,不管是最開始的那個攤主,還是後頭遇到的這些人,沒有一個人記得住他的模樣。
就算是剛剛還見過他,或者前一刻還在搭話的人,一轉眼,也記不起來了。
這幾年,他都是這麽走走停停的。
直到今早,才真正來到大明朝的權力、經濟中心。
應天城。
一個早上,他把京城逛了大半,京城裏有名的小吃他也都嚐了個遍。
直到中午,他才擦擦嘴,慢悠慢悠地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
來到宮外王府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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