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雲在一旁看得又好氣又好笑,連忙起身打圓場。
“來人,陛下醉了,將他扶迴乾清宮歇著。”
幾個小黃門應聲而入,來到朱棣身側,將他扶起來就往外走。
朱棣被扶著往外走的時候,還不忘迴頭對朱聖保擠了擠眼睛。
朱聖保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徐妙雲也站起身來,準備跟著迴去。
“大哥,嫂嫂,我先迴去了。”
“等等。”朱聖保開口叫住了徐妙雲。
徐妙雲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朱聖保從懷裏掏出一本小冊子,遞了過去。
“這個,你拿迴去記下來之後,立刻焚毀,焚盡的灰讓老四收集起來,送迴鎮嶽殿,不要經過第三個人的手。”
徐妙雲接過冊子,翻開來看了一眼。
隻是這一眼,就讓徐妙雲心神俱震。
《皇極內修秘要》
“大哥...這是...”
“皇極內修秘要的副本,雖然不能讓人重返青春,但是至少能多活些時日。
當然,如果能找到些天材地寶輔助修煉,也還是有可能能夠年輕不少的。”
徐妙雲拿著冊子,心中激動不已。
眼看著老四正值壯年,大哥、嫂嫂容顏不老,說不著急肯定是假的。
現在有了這秘法,自己就能多陪老四和孩子們一些日子了。
可這天材地寶...哪有這麽好找啊...
“天材地寶你無需擔心,這些年鎮嶽殿收進來的天材地寶...隻要是世間有的,鎮嶽殿都有。”
徐妙雲聽著,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那...文靜姐那邊...”
“文靜那邊這些年一直都用天材地寶續著命,但...終歸是有限的,所以這冊子我已經讓王克恭取了一份迴去,到時候待他們記下來以後,同樣會給我送迴來。”
徐妙雲聽完,心中更是高興。
朱文靜對他們這一代的人來說,就是一個類似於母親的角色。
雖然有些嚴厲,但是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很溫婉的一個人。
大哥也是,總是如同一個父親一般,處處為他們著想。
迴想小時候,不管是常姐姐還是她,都曾想過若是嫁給大哥會是怎麽樣的。
畢竟當年的大哥,不僅是整個淮西武將集團的領頭人,還是朱四伯和馬嬸子最疼愛的小輩。
可以這麽說,當年的大哥,那就是當之無愧的大明第二人。
第一人,自然就是朱四伯了。
“大哥,多謝!”
朱聖保擺了擺手:“我們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就太見外了。”
徐妙雲點了點頭,對著朱聖保和江玉燕行了一禮,這才轉身離去。
朱棣夫婦一走,宴會,也就開始散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透,京城裏就開始放起了鞭炮。
街上到處都是拜年的、串門的和走親訪友的人。
來來往往。
孩子們在街上跑來跑去的,個個荷包裏都塞著不少的壓歲錢,都在盤算著今兒上街要買些什麽好吃的好玩的。
這會兒的宮裏頭倒是安靜。
昨兒家宴吃吃喝喝到半夜,這會大部分人都還睡著。
今天也沒有早朝這個環節,所以宮裏很是安靜。
大家都難得睡了個懶覺。
宮道盡頭,值守的錦衣衛百戶看著天上飄的雪,搓了搓手。
“他孃的,今兒這天可真冷。”
“百戶,待會換值以後,要不去吃點涮羊肉暖暖身子?”
“那感情好啊,老王家那涮羊肉,可是一絕,就是不知道待會換值以後還有沒有位置?”
“要不待會我先讓外頭的先去占著位置?等咱們一換值立馬去,應該是還有位置。”
“成!”
正說著,宮道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幾人抬頭一看,就見著一頂四人抬轎子朝著這邊趕來。
轎子倒是不大,但是看著就極其講究。
從石青織金妝花緞鋪麵的縫隙中看去,還能看到裏頭金絲楠木的轎身。
這頂轎子,整個大明也就這麽一頂。
錦衣衛尤其知道這頂轎子的主人是誰。
轎子旁邊還跟著個中年男人,雖然穿著是錦衣華服,但腳下步子卻也能看得出來,此人深耕武道多年。
百戶看清轎子以後,連忙快步上前,單膝跪地,對著轎子行了一禮。
“福成公主萬安!駙馬萬安!”
轎窗簾掀開一角,一張蒼老的臉露了出來。
“大過年的,辛苦了。”
這道聲音有些沙啞,但跪在地上的錦衣衛百戶卻是頭都不敢抬。
“這都是卑職該做的!”
老婦人點了點頭,對著轎邊的中年人點了點頭。
那中年人揮了揮手:“去吧,這兒不用你們了,待會早些換值,若是你們說的那家涮羊肉好吃,記得到時候與我也說說。”
說完,中年人袖袋中飛出來一小塊銀子。
“賞你了。”
錦衣衛百戶捧著銀子,頭更低了。
“多謝公主,多謝駙馬!”
“對了,大哥可在殿中?”轎子剛要繼續行進,轎子裏又傳來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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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殿下昨日宴會後迴殿,至此時尚未出來過。”
“走吧。”
轎子繼續前進。
鎮嶽殿,今日朱聖保起得格外的早。
他站在大殿前,看著天上飄下來的雪,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江玉燕從殿中走了出來,在他身上披了件大氅。
“想什麽呢?”
朱聖保裹了裹大氅,搖了搖頭:“沒什麽,就是想著,又過了一年。”
江玉燕笑了笑,站在了他的身邊,陪他一起看著雪。
沒過一會,就有錦衣衛就腳步匆匆地跑了進來。
“殿下,福成公主和駙馬來了!”
朱聖保轉過頭,點了點頭:“以後來就不必報了,讓他們直接進來就是。”
那錦衣衛點了點頭,快步退了出去。
不一會,一頂轎子就從宮門進來,停在了鎮嶽門前。
駙馬都尉王克恭上前,親自掀開轎簾,將裏頭的人扶了出來。
福成公主朱文靜扶著他的手,慢慢走下了轎子。
她今天穿得很是簡單,一身深青色襖子,外頭披了件大氅,隻是這滿頭的青絲,已經變成了白發,原本光滑的臉,也盡是皺紋。
但眉眼之間,還是能看出年輕時候的樣子。
她今年七十四了。
在這個時代,已經是高壽中的高壽了。
朱文靜站在鎮嶽門門口,抬頭看著上頭匾額上寫著的鎮嶽殿三個字,輕輕歎了口氣。
“又來了。”
王克恭攙著她,小聲在她耳邊說著:“進去吧,外頭冷,等會受風就不好了。”
朱文靜點了點頭,在王克恭的攙扶下跨過宮門,走進了鎮嶽殿。
剛進院子,朱聖保就迎了上來。
看著眼前的妹妹,朱聖保腳步停了一下。
又老了些,距離過年前見到,到現在,臉上的皺紋又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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