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麽貿然跟著,怕是會惹得貴人不快。
就在一群人想去卻又不敢去的時候,分出勝負的兩人迴來了。
朱瞻基騎著的棗紅馬雖然是千裏良駒,但跟小白比起來,那簡直就是雲泥之別,小白前爪一扒拉就能竄出去數丈遠,棗紅馬在後頭連小白的屁股都看不到。
來到人群前頭的朱瞻基,迫切地想找迴點麵子。
白叔他比不過,但是眼前這些人不一樣。
雖說這些人家裏都有點小錢,也都有自己的馬,但是和自己的比起來,那又不是一個層次了。
“喂!你們要不要一起來?”朱瞻基拉住韁繩,看著眼前的這些公子們。
為首的幾人對視了一眼,毫不掩飾眼中狂熱。
“走!”
“可光是這麽跑馬好沒意思...不如我們來比射箭?”朱瞻基看著開始朝自己這邊奔來的一群人,對著身旁的朱雄英說道。
朱雄英會是會射箭,但是沒有很係統的學過,大伯讓他先養好身子再學武,可都這麽久了,應該也可以了...吧?
他看向人群後頭的朱聖保,見朱聖保對他點了點頭,朱雄英一手抓著小白的圍脖,另一隻手高高揚起揮了揮。
“去取弓來!”朱瞻基對著剛近到身前的不知道誰家的公子吩咐了一聲。
那人絲毫不猶豫,立刻調轉馬頭,朝著皇莊裏奔去。
不過片刻不到,他就帶著數十名侍衛騎馬而來。
“讓開!都讓開!這是太孫殿下和吳王殿下的弓!”
眾人循聲望去,就見著來人懷裏抱著兩把短弓疾馳而來。
眾人連忙讓開,這家公子來到朱瞻基兩人身前,翻身下馬,捧著兩把弓直接跪到兩人麵前。
“兩位殿下,弓取來了!”
朱瞻基看著這人如此識趣,很是滿意。
“不錯不錯,待會跑馬,你就跟在我身邊。”
“是!”
兩人接過弓,拉了拉弓弦,不錯,很是趁手。
餘下的那些公子,各自從侍衛手上接過弓,也學著朱雄英和朱瞻基的樣子拉了拉弓。
侍衛搬來好幾個靶子,立在了湖中間。
朱瞻基一馬當先,一拍馬屁股,頓時,棗紅馬如離弦之箭一般射了出去。
朱瞻基雖然貴為皇太孫,但畢竟也有武藝在身,騎馬射箭對他來說,甚是輕鬆。
朱雄英雖然多年沒有練武,但他昏迷之前還是練過一段時間,射箭雖算不上有多厲害,但姿勢準頭什麽的也是中規中矩,挑不出什麽錯處來。
可那些公子就不一樣了,武將家的還好,雖說大多都嬌生慣養,但騎馬射箭,十八般兵器,多多少少都接觸了不少。
但那些文官家的公子和士紳豪族家的就差太多了,這些公子哥大多都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讓他們跟著跑跑馬還行,畢竟為了耍帥,這些人可沒少花時間在學騎馬上麵。
可要讓他們跟著玩射箭什麽的,那就是為難他們了。
於是...冰麵上的氛圍開始詭異了起來。
湖邊,幾人看著這一幕,也有了些興致。
朱棣轉過頭看著朱聖保:“大哥,不如我們也玩玩?自從登基以後,弟弟我可好多年都沒上馬射箭了,也不知道現在生疏了多少。”
朱聖保搖了搖頭:“這有什麽好玩的,況且再說了,沒馬沒弓,怎麽玩?”
說起這個,朱棣就嘿嘿笑了兩聲,然後大手一揮,侍衛便牽著馬、捧著弓來到了幾人身前。
最前麵的一匹馬和一張弓很明顯不同於別的。
看著朱聖保疑惑的目光,朱棣一手搭在他的肩上:“大哥,別說弟弟沒想著你,這匹馬,這麽多年搜羅到的烏騅馬裏,可就這麽一匹是最完美的,說日行千裏,那可都算是貶低它了。”
朱聖保轉頭看著這匹馬,的確,光是看樣貌和體型就和別的馬有諸多區別。
接著,朱棣接過一把弓,遞到朱聖保麵前。
“試試?”
朱聖保接過弓掂了掂,他能很明顯地感覺到,這把弓比別的弓重了不少。
“這東西,一看就不普通吧。”
朱棣咧著嘴,笑嘻嘻地。
“給大哥弄的弓,自然不會是凡物。
先說這弓身,乃是千年的拓木,這玩意極其少見,而且就算有,都有可能出現十拓九空的情況,這還是在雲南的沐晟費了大力氣才找到的,光是這一把弓弓身,可就用了差不多三棵千年拓木。
而且,弟弟還讓宮裏的高手用內力溫養了好幾年,所以才能達到現在這種近百石的拉力,隻是每用一次都得讓內力高深的人溫養些時日。
再說這弓弦,這可不比弓身來得輕鬆,是女真那邊,董山那小子送來的,說是什麽...一頭活了百來年的虎的那啥來著...
對了!虎筋!這麽多年了就弄出了這麽一把弓,也不知道趁不趁手。”
朱聖保拿著弓,隨手拉了拉,整把弓頓時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
很顯然,這把弓已經有些不堪重負了...
一百石的弓,別說尋常士兵了,這天下就沒幾個能純靠肉身力量拉開,更別說這麽輕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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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磅數的弓,內力深厚的不屑用,想用的內力又沒這麽深厚,拉都拉不開。
朱聖保感受著這個力道,雖說輕了些,但...
這已經是小老四能弄出來最好的弓了。
“弓還不錯。”
朱棣咧著嘴笑了笑。
“那咱們試試?”
朱聖保點了點頭,接過侍衛遞過來的箭。
挽弓搭箭。
朱聖保的目標是湖對麵的一棵樹葉都枯完了的樹。
朱聖保輕輕眯了眯眼,隨即鬆開手。
箭離弦而出,速度之快,尋常人完全看不清,唯有朱棣幾人還能勉強看見那支箭。
就在他們眼巴巴等著箭射到樹幹的時候...那支箭,在半空中一下子就炸開了,箭矢破碎的聲音在整個湖麵上空響起。
幾人都愣在了原地。
“好像...勁使大了...”
朱文正笑得跪在地上,捂著肚子站都站不起來。
“大哥,你這是射箭還是炸箭啊?”
朱聖保有些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又接過了一支箭。
這次他長記性了,控製好了力道。
箭破空而出,這一次,速度更快。
下一瞬,湖對麵的枯樹樹頂,一片枯葉被射穿,釘在了後頭的石頭上。
整支箭全部沒入石頭,隻留箭尾還在外頭。
這一次,沒有嘲笑,朱聖保身後的幾人全都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朱聖保這是沒有一點內力,純靠極致的控製力,使得箭矢能夠射出數百丈。
朱文正這會也笑不起來了。
大哥這十八般兵器精通一點不是吹的啊?
這邊沉默著,湖麵上卻玩得很是開心。
朱雄英和朱瞻基兩人一前一後,一人射左一人射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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