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此時都已經是強弩之末。
就在此時,鎮嶽槍到了。
它在朱聖保的控製下繞了一個大圈,繞到了八思巴的身後。
此時八思巴的全部心神都在朱聖保的身上,根本沒有察覺。
就在他準備再次發起進攻的時候...
‘噗呲’
一聲輕響,八思巴身體一僵,緩緩低頭。
一截槍尖從他的胸口刺出,黑色的槍身沾滿了暗金色的血。
他抬起頭,看著麵前的朱聖保,眼中閃過錯愕。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但張開了嘴,隻湧出了大口大口的血。
他知道,自己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他燃燒了大元最後的龍氣,燃燒了自己的壽命,甚至,不惜將整個韃靼部的精銳當做炮灰。
可,還是輸了。
但,他不甘心!
八思巴眼中的錯愕變為狠毒。
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上這個小雜種一起死!
“嗬...嗬嗬...”八思巴喉嚨裏發出難聽的聲音,隨後,左臂緩緩抬起,掌心對著朱聖保。
隨著他的動作,他身體裏僅存的那些龍氣,乃至壽元,開始瘋狂的朝著他的掌心匯聚。
一股遠超之前的氣息,自掌心升起。
那股氣息之強,已經超越了人間的範疇,甚至已經觸及到了另一個層次。
就如同當年朱聖保昏迷後那般,甚至,猶有過之。
朱聖保臉色陡然一變,想要後退。
可八思巴哪會給他這個機會。
掌中光柱所過之處,空間扭曲,沒有一點聲音,也沒有一點光能穿透那道光柱。
朱聖保被鎖定,避無可避!
朱聖保瞳孔猛縮,他知道躲不開了,隻能硬抗。
他咬著牙,舉起還能動的手,想要橫在胸前。
可他剛舉起手,那道光柱就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的身上。
朱聖保被轟得倒飛了出去,胸口一個大洞,淡金色的血正一股一股的往外湧。
這傷和洪武元年在北平城外受到的傷一模一樣,就連位置都分毫不差。
朱聖保砸在地上,劃出了三丈才堪堪停下。
他躺在地上,胸口那個大洞觸目驚心,甚至,還能看到裏麵還在微微跳動的心髒。
隻是,這個跳動弧度非常的微弱。
“哈...哈哈...”八思巴見狀,仰天大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小雜種,又是...又是一樣的傷...你...終究還是...要死在...貧僧的手裏...”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漸漸微弱了下去,生機迅速消散。
原本就枯瘦的身體,現在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直至...變成了一具皮包骨的幹屍,就這麽被鎮嶽槍插著,站在地上。
隻有那雙眼睛,還在死死地盯著朱聖保。
死不瞑目。
這位縱橫草原百餘年,曾讓大明開國第一戰力的朱聖保都差點隕落的前元帝師,就此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朱聖保躺在地上,胸口劇痛,但還好,他還沒有昏迷。
和當年不同,這次,他還能保持清醒。
這些年,夢裏見到的那些金龍,好像在每時每刻的滋養自己的身體,所以再受到一次這種傷,對自己來說,好像已經完全不是致命傷了。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使不上力氣,最後隻能以一種跪坐的姿勢維持自己的身子不倒下去。
他看著不遠處八思巴的屍體,長長的吐了口氣。
“終於...結束了...”
話音落下,方圓一百裏內開始下起了大雨。
這是上天在哭?
哭什麽?哭八思巴死了?
朱聖保並不奇怪,一個陸地神仙死了,本就是天大的事,更何況,年輕時候的八思巴,也並不是一個完全的壞人,他也有理想抱負。
但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他,也忘記了自己的初心。
遠處,簡單包紮了傷口的陳石均見著這邊戰鬥停止,立刻帶著還能動的幾十個兄弟往這邊趕。
他們體內的內力已經完全枯竭,經脈也都斷得差不多了,而且馬也都死完了。
他們隻能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往前挪。
小白的動作快得很多,他本就沒有受到太多傷害,雖說身上也有不少傷口,但都是些皮外傷,休養兩天就能恢複。
也就一柱香的時間,小白就衝到了山坡上。
它看著朱聖保跪坐在地上,身前身後一大攤衝刷不掉的血,胸口還有個大洞,當時就愣住了。
“嗷嗚~~~”小白悲鳴了一聲。
它以為朱聖保死了...
它走到朱聖保身邊,圍著朱聖保轉了幾圈,又用腦袋蹭了朱聖保的臉好半天。
“別...別蹭了...”朱聖保有氣無力地開口:“我...還沒死...”
小白聽見聲音,虎軀一震,連忙抬起頭來直勾勾地看著朱聖保,眼珠子瞪得老大。
似乎,是為了確定朱聖保真的還活著。
確定了以後,它又想湊上來。
“停...”朱聖保咳嗽了兩聲,咳出來的全都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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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費力的抬了抬手,用手指蘸了蘸地上的那灘血,然後在小白的腦袋上寫了個迴字。
“去...去找最開始撤走的人...”朱聖保喘著粗氣,每說一個字,胸口都疼得厲害。
“讓他們...盡快迴來...”
小白聽懂了,它瞅了瞅朱聖保胸口上的大洞,又看了看遠處正在往這邊艱難行走的陳石均等人,最後用力地點了點頭,轉身朝著南邊疾馳而去。
護送高煦迴京的那一隊,這會應該是走出來百來裏左右,以小白的腳程,一刻鍾左右應該就能追上。
看著小白消失在視線之中,朱聖保鬆了口氣。
這口氣一鬆,頓時,他就覺得眼前開始發黑,意識開始模糊。
他想硬撐,但傷勢太重,最終,他還是腦袋一歪,昏了過去。
另一邊,陳石均等人還在艱難前行。
眾人互相攙扶著一個拖著一個,一步一個腳印地往戰場中心走。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或輕或重的傷。
輕一點的,斷了骨頭,經脈寸斷。
重的,比如陳石均,一隻手消失不見,渾身碎了不知道多少塊骨頭,下半生運氣好的話,或許還能自由行動,若是運氣不好...可能,這輩子都隻能躺在床上了。
他這會還能走,全是靠著一口氣撐著。
又走了一刻鍾左右,眾人,終於靠近了朱聖保和八思巴交手的地方。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方圓裏的地麵,就像被火炮犁過一遍又一遍似的,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還有一眼看不到頭的大溝。
這,就是陸地神仙之間的戰鬥。
大宗師之下,靠近就是個死。
陳石均嚥了口唾沫,壓下心裏的震驚,繼續帶著人往前走。
又走了一柱香的時間,他們,終於看到了跪坐在地上的朱聖保。
“指揮使!”
眾人連滾帶爬地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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