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老衲認為,我等當聯合各府散落的江湖通道,前往京城,向朝廷討要一個說法。”
“討要說法?怎麽討?”
“請朝廷懲處妖妃,還江湖一個公道,若是朝廷不允,那我等便讓天下人都看看,這大明朝廷,是如何縱容皇親欺壓江湖的!”
屋內眾人麵麵相覷,最終,大多都點了點頭。
三月下旬,京城九門外陸陸續續的出現了江湖人的身影。
起初隻是三三兩兩,這些人隻是聚集在城外茶棚或者是客棧等地。
但很快,人就越來越多,到了四月初,九門每門都聚集了上百人,而且還在不斷增加。
這些江湖人打扮各異,有提刀的武夫,也有手持摺扇看著弱不禁風的書生。
這些人也不鬧事,就是每天都在城門外晃悠,見著進出城的百姓就問京城是不是出事了,吳王妃是不是殺了很多人。
可這些百姓哪敢接話,都低著腦袋腳步匆匆。
城頭上的守軍已經將火炮推了出來,每個垛口都架上了連發火銃。
乾清宮,朱棣看著錦衣衛送來的密報,臉色難看。
“現在城外有多少人?”
“九門加起來已經超過了兩千人,而且還在增加。
據探子迴報,至少還有十幾股人馬在來的路上,估計十五日內,總數會突破四千。”
“四千...”朱棣冷笑了一聲:“他們想幹什麽?聚眾鬧事?”
“陛下,這些人現在隻是聚集,尚且還未有逾矩之舉,若是朝廷先動手,怕是會落下藉口...”
“朕知道。”朱棣有些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郭不敬呢?他怎麽說?”
“郭捕頭已經加派人手混進了人群,據他迴報,這些江湖人雖然來自名門各派,但暗中的串聯的來源,基本都指向了嵩山那邊,甚至在人群之中,還有不少人在傳...”
“傳什麽?”
紀綱咬了咬牙:“傳吳王殿下已遭遇不測,王妃修煉邪功入魔,朝廷有意掩蓋真相。”
“放他媽的屁!”朱棣一巴掌拍在禦案上,筆墨紙硯震了一地。
殿內的太監宮女連忙跪在地上垂著腦袋。
“大哥還有多久能迴來?”
“按日子來算,信已經在月初送到,殿下迴信從錫蘭宣慰使司出發到現在已經一月左右,若是殿下收到信即刻動身的話,現在應該已經在海上了。
若是殿下將非洲東岸戰事安排完畢再出發...現在可能還未出發...”
朱棣搖了搖頭,大哥定是會迴來的,就是看時間長短,自己寫的信,大哥從中定然能猜到了京中出事,但...現在非洲東岸戰事吃緊...
“太久了,這些人不會等我們這麽久。”
這會朱棣有些麻爪了,他甚至都想直接把這些人給抓起來。
但這麽做,就是給人落下口舌,也不合情理,別人什麽都還沒幹,自己就抓人,不行...
“明日你去城門上喊話,告訴那些江湖人,朝廷,不會向江湖退步!他們要等,沒關係,隻要他們不鬧事,不進京,朕自然不會拿他們怎麽樣,可要是違背了朝廷法度,朕要他們死!”
紀綱跪在地上連忙應是。
第二天一大早,城門樓子上,一身飛魚服的紀綱站在了垛口後。
城外空地上,聚集了三百多個江湖人士,一見到紀綱出現,人群頓時騷動了起來。
“安靜!”紀綱大喝一聲,聲音傳遍全場:“本官乃是錦衣衛指揮使紀綱,奉陛下之命,在此傳話!”
那些江湖人見到麵色嚴肅的紀綱,知道這會不是頂嘴的時候,都安靜了下來。
“爾等聚集京城,所為何求,朝廷與陛下都已知曉!
陛下有旨,江湖事,乃應江湖了,朝廷本不該過問,但此事涉及皇室,朝廷,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然,現吳王仍在海外,暫無法脫身歸京,爾等還需耐心等候!屆時,朝廷自然會給爾等一個交代!”
吳王二字一出,城下頓時一片嘩然。
“吳王殿下要迴來了?”
“不是說已經...”
聽著下麵的議論聲,紀綱大喝一聲:“閉嘴!
吳王殿下乃我大明柱石,豈容爾等妄議!爾等若是願等,朝廷不會對爾等如何,可要是誰敢衝擊城門,騷擾百姓...”
紀綱抬手一揮,城樓上數十門火炮伸出垛口,對準了下麵的人群,同時,數百名火銃手也將火銃探了出來。
“那就休怪我紀某人無情了!”
樓下鴉雀無聲。
這些江湖人雖然基本都是有武藝在身,但麵對火炮火銃這種超越時代的武器,依然會本能的感到恐懼。
一時間,無人敢應聲。
半晌,纔有個書生模樣打扮的年輕人站了出來,仰著個腦袋,看著城樓上的紀綱:“紀大人所言當真?吳王殿下真的能迴來?”
“爾等若是不信,大可現在就衝擊城門試試,看看,是你們的輕功快,還是朝廷的火炮快!”紀綱冷笑了一聲,並沒有正麵迴答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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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書生縮了縮脖子,退迴了人群之中。
見訊息傳達完畢,紀綱也不再多言,轉身就下了城樓。
他一走,城下頓時就炸開了鍋。
“咱們等不等?”
“等!為何不等?若是吳王真能迴來,那自然是好的,若是迴不來...”
“若是迴不來,那朝廷就是欺瞞天下!到時候咱們更有理由!”
人群之中,幾個僧人對視了一眼,然後悄悄的退出了人群。
“渡厄祖師算的真準,朝廷果然是想拖。”
“隨便拖,屆時要是吳王迴不來,朝廷威信掃地,若是迴來...哼,他妻子成了江湖公敵,看他如何自處!”
“可萬一他真的迴來了,而且...”
“而且什麽?而且大義滅親?那他心境必然受損,武道一途再難寸進,若是與天下為敵?他殺得完天下人麽?”
就在幾個和尚悄悄說話的時候,一旁站著默默不語的年輕女子悄悄離開了人群,朝著遠處悄悄挪動步子。
同一時間,非洲東岸,蒙薩。
朱聖保站在岸邊,他身前站著藍玉等人,而他身後,則是站著徐達等要與他一同迴京的將領。
“藍玉,非洲之事,我交到你手上了,我還是那句話,一城一地的得失,並不重要,隻要非洲東岸和錫蘭宣慰使司還在我們手裏,那我們在非洲就不會輸。
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
藍玉點了點頭,然後抱拳行了一禮:“殿下,一切小心,非洲有我。”
朱聖保點了點頭,然後轉身上了船。
船隊啟航,朝著榜葛剌方向極速駛去。
朱聖保站在船頭,看著茫茫大海,心中不安稍稍減弱了些。
陳石均小心走到朱聖保的身後:“指揮使,進艙休息吧,到榜葛剌還要五六日...”
朱聖保輕輕搖了搖頭:“石均,你進孝陵衛也快二十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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