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都城外,戰鼓密集,陳友諒的艦隊駛來,最終在洪都城外的淺灘停了下來,六十萬大軍在周圍的淺灘、山坡安營紮寨,營帳綿延數十裏。
洪都城頭,朝著陳部營寨看去,一眼望不到頭。
朱聖保依舊是穿著繡著白虎紋的黑袍,在他身邊是身著戰甲的鄧愈、李文忠、朱文正、藍玉、沐英以及鎮嶽營的四位百戶。
在他們身後,是已經做好準備的兩萬精兵。
“各部,速速到達各自位置!”
隨著朱文正一聲大吼,一眾將領立刻轉身跳下城牆,帶著各自的兵卒迅速趕往原定的位置。
陳友諒沒有一上來就發動總攻,而是派出了數十支千人隊,朝著洪都城各個方向摸去,尤其是四座城門。
城上,各部守軍早已嚴陣以待。
撫州門。
試探性攻擊開始,漢軍小隊舉著木盾快速接近城牆,鄧愈沒有一開始就放箭,而是等靠近的時候才開始下令。
突然射來的箭矢穿透木盾,加上滾木之類的當頭砸下,陳部的試探除了丟下數百具屍體以外毫無進展。
而章江門的情況就要差的多了,陳部散出來的小隊有三分之一都在這邊。
章江門,已經有人開始登樓了!
藍玉提著刀就衝到了被簡易木梯勾住的城牆處,揮刀就把鐵鉤連線處砍斷,然後朝著左右兩邊搖晃著木梯。
隨著藍玉的搖晃,木梯上的陳部士兵紛紛被搖了下去。
宮步門和澹台門的情況稍好,李文忠和沐英的槍法是朱聖保親手調教出來的,再加上兩人早早就開始帶兵,所以麵對這些小股兵力,兩人顯得遊刃有餘。
直到下午,陳部漢軍丟下了近兩千具屍體,而洪都城牆卻是沒有受到任何實質性的損壞。
陳友諒帥帳,氣氛有些壓抑,張定邊持槊站在陳友諒帥帳外,看著遠方的洪都城,心中的不安久久不散。
夕陽西下,朱聖保帶著朱文正開始巡城樓。
“該換下來休息的就換下來休息,告訴做飯的,多弄點肉,明天開始咱們就沒多少時候能坐下來好好吃飯了。”
“你那兩千人裏分出五百人,去各門檢修。”
朱聖保在前麵走著說話,朱文正就在後麵一邊記一邊給親衛說著安排。
天矇矇亮,漢軍的戰鼓便開始敲響,數萬主力開始朝著洪都城撲來,遠處,陳友諒之子陳理正在督造雲梯和攻城車。
隨著漢軍進入射程,洪都城上的投石車、弓弩手開始朝著下方的漢軍人群發起攻擊,每一顆落石都會在漢軍隊伍中造成數人甚至數十人的傷亡。
然而人太多了,所能造成的打擊在人數麵前顯的太過微不足道。
最終,還是有無數漢軍突破到了洪都城下。
撫州門受到的進攻最猛烈,數十個簡易木梯掛在了城牆上,稍遠點的位置有數千弓手正在壓製城牆上的士兵。
“滾油!金汁!”
隨著鄧愈的大喊,滾燙的熱油和金汁當頭澆下,伴隨著慘叫,被澆得皮開肉綻的漢軍登城士兵紛紛跌落。
真正的高手還沒有出招。
章江門,漢軍似乎認定了藍玉這個新秀這邊是突破口,無數的簡易木梯掛在城牆上,藍玉雙眼赤紅,嘶啞著嗓子在城牆上來迴支援。
他手下的士兵有用長矛往下捅的,有用刀砍抓住城牆的漢軍的手的。
而這邊的漢軍跟不要命一樣朝著上麵衝,愣是有幾個漢軍百戶突破了藍玉的防守,短暫的占據了一小塊城牆,後續的士兵還在往上衝著。
“堵住!”
藍玉看得心急,提著刀帶著身邊的親兵朝著突破點就衝了過去。
雙方的士兵擠在一起,每個人的身上不是帶傷就是帶血。
藍玉提著刀連殺數名漢軍,突破到了漢軍百戶麵前,最後還是兩麵夾擊才將這股突破的漢軍圍殺在了城牆上。
宮步門所承受的壓力也非常大,李文忠手持長槍,指揮著兩千弓手無數次打亂漢軍的進攻節奏,而沐英所守的澹台門情況稍好,進攻的漢軍數量稍少,在沐英的指揮下一次次打退漢軍的攀爬。
戰鬥從清晨開始,一直持續到夕陽西下。
城下的漢軍屍體堆積如山,殘破的登城木梯散落在城牆下各處,城上的大多都是輕重傷,很多人早就已經脫力,是意誌力在支撐著他們揮刀。
城牆上一片死寂,隻有粗重的喘息和呻吟聲在城牆上響起。
藍玉靠在被血染紅的垛口上喘著粗氣,手中的刀早已放在一旁,旁邊是拿著棉布的大夫正在給他手上的傷口纏著布條。
帥府內,朱聖保坐在案桌後,手一下一下的敲在案桌上。
朱文正坐在下方,神色疲憊。
“報!”
一名身上沾著大片血跡的朱文正親兵快步跑了進來。
“各門初步傷亡已統計完畢。”
朱文正立刻坐直身體,朱聖保的目光也被吸引過去。
“講。”
“鄧愈將軍防守的撫州門陣亡一百二十三人,重傷無法再戰者四十七人,輕傷三百餘人。”
“李文忠將軍防守的宮步門陣亡八十五人,重傷三十九人,輕傷兩百餘人。”
“藍玉將軍防守的章江門陣亡一百九十七人,重傷九十八人,輕傷四百出頭,藍玉將軍捱了一刀,隻是皮肉傷,未有大礙。”
“沐英將軍防守的澹台門陣亡六十一人,重傷二十二人,輕傷一百九十八人。”
朱聖保和朱文正就這樣安靜聽著。
“重傷的全部統一到帥府西側民居,讓城裏的郎中和我們的大夫全力救治。”
“告訴各門守將,輪換著休息。”
“今後的飯菜肉和鹽都不能省,做好後讓夥夫直接抬到城牆下麵,讓他們少走一步是一步。”
朱聖保的命令條理清晰,將所有人都安排了進去,朱聖保說完後,朱文正連忙站起身。
“是!”
朱文正領命後正要去安排,朱聖保又叫住了他。
“累垮的,傷重的全部換下來,你的預備隊要隨時準備往上補。”
朱文正記下了朱聖保說的每一句話,等朱聖保徹底說完後連忙朝著門外跑去。
朱聖保的目光看向了洪都城外,在他身旁的是呼呼大睡的小白和插進石磚裏的鎮嶽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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