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成,你說,我們這麽幹,後世會怎麽評價我?”
張成愣了愣,有點不敢接話了:“殿下,後世評價,下官不敢妄言。”
“說吧,本王恕你無罪。”
張成思考片刻,才結結巴巴的開口:“下官覺得...後世可能會說您殘忍...說我們奴役他人,殘暴不仁。
但...也會說我們開拓海外,把大明帶到了前所未有的新高度,說我們強盛到明旗一出,四海皆驚。”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但是,曆史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隻要大明一直強盛,史書怎麽記載,後世怎麽說,都不重要。”
朱聖保笑著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隻要大明一直強盛下去,史書就隻會記載我們得強大。
而我們現在做的,就是為了讓大明一直強盛,為了這個,本王可以背負所有的罵名,不管是現在的,還是未來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到了年底。
錫蘭宣慰使司西港口到錫蘭城這條路完全打通了,現在開始的是錫蘭城的擴建。
朱文正投進了上萬的黑奴,就是為了能在攻完非洲東岸前徹底完工。
臘月二十三,錫蘭山難得的涼爽了兩天。
雖然身在異國他鄉,但年味卻是絲毫未減。
鄭和遣人去榜葛剌接收了從大明運來的不少東西,從紅紙到燈籠,就連炮仗都拉來了不少。
衙門門口貼上了張成親自寫的春聯。
朱聖保站在衙門院子裏,看著士兵掛燈籠,心裏很不是滋味。
上一次他不在京中過年,還是在洪武元年,那時候天下未定,自己在外過了個印象深刻的年。
而後來的這麽多年,每到過年自己都在京中。
每年都是一大家子人,熱熱鬧鬧的。
而現在...
“想家了?”看著這孤獨的身影,徐達從後麵走到朱聖保的身邊,手裏還提著兩壇子酒。
朱聖保接過一壇,朝著嘴裏灌了好幾口:“有點兒。”
“正常。”徐達一屁股坐了下來:“以前在外邊打仗的時候,經常都要在外邊到處跑,過年都迴不去京城。
頭幾年吧,我也不習慣,但後來慢慢的也就習慣了。”
徐達笑了笑,也灌了口酒:“說起來,今年京城那邊怕是要冷清不少了。”
朱聖保點了點頭,今年他不在,文忠父子、文正父子、徐叔父子都不在,就連高燧也不在,今年過年相比起去前年肯定是要冷清不少的。
就在倆人閑談的時候,朱文正從外麵跑了進來,手裏還提溜著兩條魚。
“大哥!老頭!看我弄著什麽了!
剛釣的,晚上讓廚子炸一炸,然後燉一燉,那可賊香,晚上可得好好喝一頓!”
“你小子還有這個閑心??”
“過年了嘛,閑著沒事兒去釣釣魚也是極好的。”說著,他把魚遞給了旁邊的士兵:“再說了,前線一直都在打勝仗,也該慶祝慶祝了。”
說起前線,最近朱聖保一直都沒關注這邊:“前線怎麽樣了?”
“好得很,剛收到信,老三已經推進到孫剌外兩千多裏了,抓的黑奴也在往迴送,現在西港口那邊已經快要住不下了,老三也在迴來的路上了。”
“傷亡呢?”
“不大,就是前幾天遇到了個大部落,抵抗有點厲害,死了十幾個弟兄,不過戰況還算不錯,殲敵三四千人。”
“怎麽死傷這麽多?”
朱文正咧了咧嘴:“火器打的,那部落仗著人多想跟咱們硬碰硬,結果,一輪火炮齊射,加上兩輪火銃,直接就給對麵打了個人仰人翻。”
他說得很是輕巧,但朱聖保能想象到那個場麵。
一麵倒的屠殺。
“對了。”朱文正這纔想起什麽似的:“靄牙思丁那邊也來信了,說他們已經推進到木骨都束一千多裏外了,照這個速度的話,四五個月左右就能跟咱們在奈洛比匯合了。”
朱聖保點了點頭:“告訴鄭和,提前備好材料,一到奈洛比,馬上開始建城,順便給守謙傳去訊息,黑奴不用再往錫蘭宣慰使司送了,讓他們慢慢趕去前線,盡量保證部隊前腳到,他們後腳就開始建城。”
朱文正點了點頭。
臘月二十五,京城。
今年的京城,果然如徐達所說那般,冷清了不少。
往年這時候,街麵上和宮裏早就張燈結彩了。
今年雖然也掛上了燈籠,年貨鋪子也都開了,但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乾清宮裏,朱棣剛批閱完文淵閣送來的奏摺。
“傳旨,今年過年...京城就不要大操大辦了。
吳王和各位國公還在外征戰,現在搞熱鬧了...不合適。”
太監躬了躬身:“陛下...那宮宴和家宴...”
“照往年的來安排吧,隻是...規模小點,氣氛也收斂點吧。”
大年三十,宮裏果然按照朱棣的意思,沒有大操大辦,就連宮宴都隻是草草了事。
華蓋殿,朱棣坐在主位,旁邊空著一個位置,下首,就是江玉燕,其次就是朱高熾一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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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大殿好像一下子就空了下來,往常最愛鬧騰的幾人都不在。
朱棣看著江玉燕那一臉落寞,心中很不是滋味。
“嫂嫂。”他舉起酒杯:“現如今大哥不在京中,弟弟代大哥敬您一杯。
今年,辛苦您了。”
江玉燕連忙舉杯迴敬。
朱棣放下杯子:“前幾日收到了錫蘭宣慰使司發來的信,說那邊一切都安好,非洲的戰事進展也很順利,約莫著再過半年就能和靄牙思丁會師了。”
“殿下他...身子可還爽利?”
“好得很,您又不是不知道大哥這人,他那身子,刀劈斧砍都留不下點印記的。”
“那就好。”江玉燕呢喃了兩句,就連忙低下了頭。
可她再怎麽掩飾,也沒逃過同樣都是女人的徐妙雲。
“說起來,錫蘭山那邊過年也不知道是怎麽樣的?也不知道貼沒貼春聯,有沒有放炮仗。”
說起這個,朱棣一拍大腿:“我前些日子讓人專門備了兩艘船的年貨給他們送去,雖然那邊人少,沒京城這麽熱鬧,但該有的一樣也都沒有少。”
與此同時的錫蘭城。
衙門院子裏擺了十幾張大桌子,下到士兵代表,上到留守錫蘭城的一眾千戶,還有張成、鄭和等人全都聚在了這裏。
朱聖保站起身,舉著杯子:“這杯酒,敬我們還在前線的弟兄,敬在萬裏之外的親人,也...敬我們自己,這一年,辛苦了。”
眾人齊齊舉杯,共飲了一杯。
氣氛漸漸熱鬧了起來。
朱文正拉著藍玉和李文忠開始拚酒,徐達則和張成聊著錫蘭山的規劃。
朱聖保坐在主位,看著發生的這一切,心裏既欣慰,也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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