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說越覺得自己很有道理,連帶著聲音都大了起來:“而且王城周圍都是叢林,明軍要是敢靠近,咱們就從側麵襲擊!
他們人肯定沒咱們多!到時候耗也能耗死他們!”
他手底下的將領互相對視了一眼,雖然心裏都沒什麽底,但見大王這麽有信心,他們也隻能硬著頭皮附和。
“傳令!所有軍隊撤迴王城,把王城裏還有的炮全都給本王搬上城牆!咱們就跟明軍耗上了!”
“是!”
命令傳下去,王城馬上開始忙了起來。
亞烈苦柰兒站在城樓上,望著海岸防線,臉色十分難看。
這一次,很有可能是兇多吉少,但是讓他就這麽投降,那絕不可能!
海岸營地,明軍營帳已經搭起來了。
如朱文正所說,用土堆起了矮牆,還放上了不少的連發火銃。
這火力配置,就算亞烈苦柰兒真的來偷襲,那也隻有被打成篩子的份。
朱聖保站在帥帳前,正琢磨著要怎麽讓亞烈苦柰兒感受一下大明的關愛。
張成湊了過來,手裏拿著個小本本:“殿下,火器都檢查過了,狀態良好,短時間內不會出問題。”
朱聖保現在心思沒在這上邊,於是就點了點頭:“你去休息吧,這幾天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張成連忙擺手。
“殿下,那咱們接下來怎麽辦?強攻王城嗎?”
“不急,現在咱們有的是時間和他們耗。”朱聖保搖了搖頭。
強攻,也得先摸清楚對麵的部署。
不然強攻就是魯莽了。
正說著,李文忠和朱文正就迴來了。
兩人頭戴鳳翅盔,身披鎖子甲,肩披白虎紋大氅,背挎長槍,豈一個威風了得。
“大哥!周圍五十裏以內都探過了,沒有埋伏,錫蘭山的軍隊應該都撤進王城了。”朱文正一把將腦袋上的頭盔扯了下來。
“王城離這還有多遠?”
“約莫著三百多裏地,這中間大多都是叢林,路不是很好走,火炮大概是不好過了。”
“那就把火炮留在船上,沒有這炮,一樣能把城攻下來。”
這話一出,張成和後麵趕來的賽佛丁都是一愣,沒有炮怎麽攻城?
用投石器?那玩意兒打得還沒火炮遠,威力也沒火炮這麽大。
朱文正和李文忠則是對視了一眼,他們自然是知道朱聖保想要幹什麽的。
賽佛丁趕到朱聖保的身旁,問出了這兩天一直困擾他的問題:“殿下...恕小王多嘴,請問...這支重騎兵是...”
說著,他指了指一旁正在喂馬的孝陵衛士兵。
朱聖保看了他一眼:“那是本王的親兵。”
“親兵?可重騎兵在海上...”
“他們不在海上打仗,而且,誰說重騎兵就不能打海戰了?”
賽佛丁被這話噎住了。
他看了看朱聖保,又看了看那井然有序的隊伍,他實在想不出來重騎兵在大海上,在叢林裏到底能發揮出什麽戰鬥力。
朱聖保沒過多解釋,而是轉頭對著朱允熥吩咐了下去:“讓孝陵衛好好休息,過不了幾天就要他們上場了。”
朱允熥點了點頭,轉身就去準備去了。
緊接著,他又把朱文正給扔了出去,讓他在離營地五十裏地外搭了個前哨站,還讓他在前哨站和王城之間來來迴迴走了好幾遍。
在這期間,朱文正還抓了好幾個錫蘭山的探子。
這些探子連營地都沒摸到就被朱文正給抓了個正著。
從探子口中,朱文正得知了亞烈苦柰兒確實是有想要死守的想法,也得知了王城中的佈局。
當他把訊息傳給朱聖保,朱聖保笑了一聲,然後親筆寫下了一封勸降信,若是亞烈苦柰兒願意開城投降,自縛請罪,自己可以饒他不死,若是負隅頑抗,城破之日,僧伽羅王庭雞犬不留。
寫完,朱聖保認了認方向,然後將信綁在了短槍上。
張成和賽佛丁看著,還以為是打算讓誰去送信,結果下一刻...
朱聖保朝前跑了兩步,猛的將手中的短槍丟了出去。
短槍衝出營帳,朝著王城徑直飛去。
賽佛丁嚥了口唾沫,送信是這麽送的?
這真的是人?
三百裏地就這麽就扔過去了?
他有些僵硬的轉過腦袋,看著張成:“張郎中,你們大明...送信都這麽送的?”
張成迴過神來,擦了擦腦袋上的汗:“也不是...就吳王殿下比較...奇特,其他的都還挺正常的...”
他自己其實也很震撼,但跟著朱聖保這段時間,見的東西也多了,也就稍微習慣了些。
而且,出門外在,身份是自己給的,要是自己表現得太過驚訝,反而會讓人看扁了。
此時的王城,亞烈苦柰兒正召集手底下的將領商量對策。
“大王...依我看,咱們還是...”一個將領剛說話,就傳來了一聲巨響。
殿裏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亞烈苦柰兒更是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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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迴事?!明軍這就打過來了?!”
侍衛連滾帶爬的衝了進來,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大王!牆...碎了!”
“什麽牆碎了?”
“就...就您寢宮外邊那麵牆!被一杆槍給打碎了!”
亞烈苦奈兒愣了愣,然後連忙帶著人衝出了大殿。
到了地方一看,寢宮外那麵石牆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地碎石,一杆短槍正直直的插在石牆倒塌範圍外的地上。
亞烈苦柰兒看著臉都綠了。
他走上前,費了大勁才把短槍從地裏拔了出來。
等他拆開上麵的信一看,臉更綠了。
信是用漢字寫的,旁邊還有錫蘭山文字的翻譯。
落款人是大明吳王朱聖保。
“欺人太甚!!!
這他媽是勸降?!這他媽的是羞辱!!!”亞烈苦柰兒一把將信撕了個粉碎。
周圍將領看著自己大王這副模樣都不敢吱聲了。
過了好一會兒,纔有個膽子大點的小聲問:“大王...那咱們...迴信嗎?”
“迴!怎麽不迴!”亞烈苦柰兒眼睛都氣紅了:“來人!給本王準備筆墨!”
他大步走迴殿裏,提筆就開始寫。
寫完了,把信紙往手裏一塞:“去!把這信給明軍主帥,告訴他,要麽,明軍退出錫蘭山,本王就前年的事,給大明賠款謝罪,要麽,錫蘭山和明軍不死不休!”
使者接過信,手抖個不停:“大王...要是明軍把我給...”
“他們敢!”亞烈苦柰兒在桌上重重一拍:“他們要是敢殺你,那本王...本王和他們不死不休!”
話雖這麽說,但使者心裏還是沒底。
沒見著自家大王都打算賠款了?到時候要是給自己殺了,那多半殺也是白殺。
可大王都發話了,自己再不敢去也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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