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老老實實當個隨軍技術顧問,應該...不會有事吧?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轉眼就到了臘月。
京城,也下了第一場雪。
鎮嶽殿的後院,朱聖保坐在朱雄英的床邊,給他說著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
“昨兒大伯又去看了火炮試射。
那可震撼了,五千門炮一齊發射,那炮聲,在宮裏都能聽得一清二楚,也不知道你聽見沒。”
朱聖保說著,把被子輕輕往裏掖了掖。
“等你醒了,大伯帶你去看,讓你去好好放兩炮。
到時候啊,咱們大明的水師,可能都天下無敵了,想去哪就能去哪。”
說著,他感覺到了躺在床上的朱雄英的手輕輕動了動。
雖然動作很輕,但是在朱聖保的感知下,還是非常清晰。
“大伯知道你能聽得到,大伯一直都相信你,等你好了,大伯帶你出海,帶你去草原,你想去的地方,大伯都帶你去。”
床上的朱雄英聽到這話,眼皮也跟著動了動。
“等大伯迴來,到時候給你帶些好東西迴來。”
朱雄英輕輕動了動手指,似是在迴應朱聖保的話。
臘月二十,工匠署那邊傳來了訊息。
所有的火器裝備,全部製造完成。
朱聖保和朱棣兩人一起來到了鍾山驗收。
鍾山,幾十個倉庫堆滿了炮彈和紙筒彈藥。
那一個個箱子碼得整整齊齊,備用火炮也擺了一排又一排。
張成站在最前麵,臉上鬍子拉碴的。
“陛下,殿下,兩千多門備用連發火炮,五十萬顆炮彈和一千多萬發定裝彈藥,全部驗收合格。”
他將驗收文書捧起,遞到了朱棣的麵前。
朱棣接過文書看了看,上麵有每個環節負責人的簽字畫押。
他點了點頭,對此非常滿意:“好!張成啊,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這些都是工匠們努力的結果,臣不敢獨攬。”張成躬了躬身:“要是沒有陛下和殿下的支援,這些火炮,怕是短時間造不出來了。”
朱聖保走到火炮前,抬手摸了摸。
這玩意兒可真厚實啊。
“這些火炮每一個批次都試驗過了吧?”
“每一個批次都挑出來了兩門試驗過了,和之前的一樣。”
“不錯,裝船吧。”朱聖保點了點頭,這些備用火炮都是要裝到船上去的,萬一哪艘船的炮出了問題,可以及時調整。
接著,從臘月二十一到大年三十,碼頭和鍾山之間就沒消停過。
一輛輛大車拉著火炮和彈藥日夜不停的往碼頭運。
裝船的民夫三班倒,每艘船的船艙裏都堆得滿滿當當的。
等一切忙活完,就到了過年了。
今年過年,宮裏也很是熱鬧。
張成依舊坐在角落裏,還是有些拘謹。
畢竟,在這裏的,最次的那都是國公世子爺,還是太子少保之類的。
而自己,隻是個區區五品官,雖然這些日子經常和他們見麵,但是張成可不會把自己擺得高高的。
“張郎中,別緊張,在座的都是自家人,該吃吃該喝喝。”李景隆湊到張成的身邊,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世子爺。”
李景隆笑著對他點了點頭,然後端著酒就往朱聖保的身邊湊。
緊接著,徐輝祖也走了過來,他對張成這個人沒這麽感興趣,但是對火炮這些還是很有興趣的:“張郎中,火器那邊有沒有什麽需要注意的?”
“迴世子爺,主要就是要注意防潮。
海上濕氣太重,火器和炮彈都要做好密封,還有就是火炮連續發射以後要及時冷卻,要是有內力的話,可以用內力適當的加快這個速度,不然次數多了,很容易就炸膛。”
徐輝祖點了點頭,還沒說話,就被折返迴來的李景隆拉走了。
主桌這邊,朱棣正跟徐達、朱文正和李文忠喝酒。
“老頭子,這次出海你可得注意點,別到時候搞得一生病迴來,妙雲又要唸叨我了。”朱棣給徐達斟了一杯酒。
徐達本來是戒酒了的,但是到了過年,在自己好女兒的注視下,還是端起了酒杯:“怎麽?現在就嫌棄老子老了?
別看老子老了,再打二三十年仗一點問題都沒有。
倒是你高不成低不就的,練個武吧,連老子都打不過,小時候上個學,也不知道學了些啥,也就能做個皇帝了。”
“嘿!你這老頭子,怎麽聽不懂好賴話?”朱棣眼睛一瞪:“我這是關心你,有你這麽埋汰我這個女婿的嗎?”
徐達嗤了一聲:“當年要不是你爹,我才懶得搭理你,要啥沒啥的,脾氣還臭。”
朱棣被這話氣得不輕,抬手就要拍桌子。
一旁的徐妙雲連忙拉住他:“幹嘛啊?你還想跟我爹拍桌子?”
被拉住的朱棣聽著徐妙雲的話,連忙收迴手,對著她訕訕一笑:“哪能啊,這不是有蚊子嘛,我這打蚊子呢...”
家宴就這麽一直熱鬧到深夜,眾人才漸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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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朱聖保哪都沒去,就在殿裏陪著江玉燕和朱雄英。
“這一去,可能要兩三年。
你在京城照顧好自己,有事就找妙雲,或者找小老四。”朱聖保握著江玉燕的手,給她唸叨著自己走了要注意些什麽。
“我知道的,你也要保重,海上風浪大,別又像上次那樣了。”
說起這個,朱聖保臉色有些古怪。
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
“這次你就別去了,聽話,好好在家,等我迴來,到時候,要是雄英醒了,我們再一起出去。”
江玉燕看著他的表情怎麽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她也隻能紅著臉點點頭。
大年初二,糧草也開始裝船了。
之前在安裝大炮的時候已經裝了一批糧草,現在的是最後一批了。
各種吃食、淡水,還有各種藥材工具什麽的,給補給船裝得滿滿當當的。
張成帶著工匠署的人,把每一艘船都檢查了一遍。
“張郎中,您歇歇吧,這些活兒讓下麵人幹就行了。”
張成搖了搖頭:“不行,這是最後一道程式,我得親自盯著。”
就這麽忙活了三天,所有的船都檢查完畢。
大年初五,出發的日子終於到了。
天還沒亮,碼頭就已經是人山人海了。
朱棣帶著徐妙雲,還有自己三個崽,以及大崽下的崽一起來了。
就連文武百官也都來了,這些人,全都是來送行的。
朱聖保一身玄色五爪金龍袍,外搭了一件黑狐皮大氅,他就這麽站在船頭,側身看著下方的人群。
徐達、李文忠等人站在欄杆邊,正朝著下麵揮手。
朱棣牽著朱瞻基的手,緩緩走到船下,仰起頭看著朱聖保:“大哥,一路平安!”
“放心好了,你在京城要注意身體,有事多跟高熾商量,別自己一個人悄悄的就把事兒給幹了。
我更相信高熾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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