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在鎮嶽殿待了半個時辰,這才心滿意足的往迴走。
臨走前,他還一步三迴頭的看了小白好幾眼,還說著什麽下次帶肉來餵它、
等孩子走了,朱棣又坐了一會,這才起身迴乾清宮。
今兒他就沒去上早朝,這會宮裏怕是堆了不少奏摺了。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到了正月下旬。
女真使團早早的就離開了京城,帶著朱聖保的命令,馬不停蹄的趕迴了遼東。
董山一迴部落,馬上就召集了其餘七旗的旗主開始開會。
這個會開了一整天。
這期間,那些稍微膨脹了點的旗主,自然是不願意讓自己家族的子弟去的,誰知道去了苦寒之地還能不能迴來。
“他孃的,不行就幹!真當怕了他們了?”
“對!他未必就能把我們全都殺光!”
可董山卻隻是坐在主位,語氣淡淡的將在京城見到吳王的事情講了出來。
“吳王的意思,是讓我們去探路,若是我們不願意,那自然也是可以的。
不過,在座的各位,真的有實力抵抗吳王的鐵騎嗎?
你們,怕不是忘了,十二年前那一百個家族的慘狀?”
這話一說出來,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都是那場戰爭的親曆者,他們,最是知道南邊那位吳王的殘忍。
若是不同意,明年的現在,他們就可以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最終,還是董山拍板,每家出人,湊齊一千人,分為五隊,每隊帶三個月幹糧,往北探路。
二月初,第一批探路的隊伍就出發了。
這些人都是各部挑選出來的好手,個個熟悉山林,也夠機靈。
這些人,一頭就紮進了北方的茫茫山林之中。
與此同時,京城之中。
工匠署專門撥了個院子,調集了三四十個手腳麻利的工匠,日夜不停的卷紙筒、裝黑火藥。
一天下來,可以裝出三千多個定裝紙筒,這還是不熟練,等熟練了,一天裝個七八千個應該不是問題。
這些紙筒,最先送到了神機營試用。
神機營用過後,反饋那是相當不錯,不僅裝填快,而且威力也很穩定。
最重要的是,裝藥量固定以後,完全不用擔心手抖裝多了炸膛。
李石把反饋報上去以後,朱棣看著那叫一個高興,大手一揮,又給工匠署一人賞了十兩銀子。
多管火銃的量產,也提上了日程。
那九管齊射的時候,朱棣看到了五十步外的木靶子被打得稀巴爛。
緊接著,朱聖保提出來的放大版火銃,也進入了設計的階段。
火器坊的老師傅們琢磨了七八天,這才試著做出了個樣品。
這玩意兒比正常的大炮大了一圈,而且炮管也長了不少。
他們也試射了一次,威力比尋常的大炮是要大些,但是連續發射十五次左右,銃管就開始發紅發燙,打到二十五次左右就會炸膛。
而且後坐力太大了,一炮就能把炮車推出去兩米多。
“材料還是不行。”劉師傅有些無奈,現在的打鐵技術還是弱了些,而且鑄鐵炮又太脆了,即使加厚了不少,但也還是差了些。
“現在的鐵撐不住這麽連續的打,隻能看後麵能不能找到更合適的材料了。”
這個訊息傳到鎮嶽殿,朱聖保聽完卻是一點都不急。
“這事急不得,慢慢來,我們總能找到合適的材料。”
到了三月,春暖花開。
朱瞻基的木槍也換上了沒有開刃的槍頭。
朱允熥在一旁指點著朱瞻基的站姿:“下盤要穩,隻有下盤穩了,你的手上纔有勁兒。”
朱瞻基咬著牙,舉著比他還高一頭的槍滿頭是汗。
就在朱聖保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的時候,毛驤腳步匆匆的走進了院子。
他先是對著朱瞻基和朱允熥行了一禮,然後小跑到朱聖保的身邊,小聲的說道:“殿下,鄭公公迴來了。”
朱聖保輕輕點了點頭:“到哪兒了?”
“剛進京城,這會正往宮裏趕。
陛下已經知道了,在乾清宮等著他呢。”
朱聖保聽完,朝著還在指導朱瞻基的朱允熥點了點頭,然後起身朝著乾清宮走去。
半個時辰後,鄭和風塵仆仆的來到了乾清宮殿門前。
他先是整理了一番身上的衣著,然後纔在太監的指引下,踏進了乾清宮。
“奴婢三保,恭請陛下聖躬金安,恭請殿下聖安。”
朱棣咧著嘴從禦案後麵站起,然後親自走到鄭和的身前,伸手將他扶了起來:“起來起來,這一路辛苦你了。”
鄭和的長相,不似平常的太監一樣陰柔,而是麵容剛毅。
加上在海上漂了不短的時日,麵板曬得黑黝黝的。
“奴婢不辛苦。”說著,鄭和從懷裏掏出了一本厚厚的冊子,雙手捧著遞給了朱棣:“陛下,這是此次下西洋的航海記錄。
這一路,所經各國,所見所聞,所獲貢品,全都記在上麵了。”
朱棣接過冊子,隨手翻了幾頁就放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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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不急,你先來看看這個。”
說著,他指了指身後牆上掛著的那張大地圖。
鄭和有些奇怪,他先就看到了,原本還以為是哪個畫家的新作,可現在仔細一看,才發現...
這...這是地圖?
上麵標注了一個個地方,雖然有大片空白,但他還是認出來了,很多地方都是他親自去過的。
“陛下...這...”鄭和的聲音都有些變調:“這是地圖?是哪裏來的?”
朱棣笑了笑:“怎麽樣,準不準?”
“準,太準了!”鄭和這會不可謂不激動:“這上麵的航線,和奴婢實際走的,基本都能對上。
甚至有些地方,比奴婢畫的還詳細不少!”
他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那幅地圖,朱棣見他這麽入迷,拉著他就走到了禦案後麵。
鄭和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個地方,那些他到過的,還有聽說過的,一個個指著給朱棣說。
他越說越激動,轉頭看著朱棣:“陛下,畫這地圖的人,一定是一位航海大家!
奴婢...奴婢能不能見見他?”
朱棣笑了笑,然後和朱聖保對視了一眼。
“畫這地圖的人,現在在工匠署。
不過,他的身份有些特殊,暫時不方便露麵,等過些日子,有機會了,朕再讓你們見見。”
鄭和雖然遺憾,但也明白,這等人,自然是會受到諸多限製,不過...
以後日子還長,總有一天會見麵的。
所以他也就沒再追問,而是將目光繼續對準了地圖。
看著看著,他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麽,連忙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小島:“陛下,這錫蘭山,奴婢這次也去了。”
“哦?那給朕說說,那邊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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