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善祥聽到身後的喊聲,被嚇了一跳。
她連忙轉過身,見到是朱瞻基,連忙跪在地上行禮:“參見皇孫殿下。”
朱瞻基走到她麵前,好奇的打量了一番:“你認識我?”
“宮中誰不認識殿下。”胡善祥抱著書,小聲的說了一句。
她在宮裏住了三年了,胡尚儀也反複地叮囑過她,在宮裏要守規矩,要認識誰是誰,不然哪天衝撞了貴人,沒人能救得了她。
“你這是要去哪?迴胡尚儀那兒?”
“是。”胡善祥點了點頭:“今日下學得早,姑姑讓我早些迴去。”
“你也在上學?跟誰學?”
“後宮的女官,她們教我識字、算數和宮裏的規矩。”
朱瞻基點了點頭,後宮有學堂的事兒他知道,隻是沒想到胡尚儀的侄女也在裏麵學。
他又打量了她幾眼。
這小姑娘...你別說,還真挺可愛,就是太拘謹了些。
“你多大了?”
“九歲。”
“我八歲,那這麽算,我是不是應該叫你姐姐?”
胡善祥被這話嚇得又跪迴了地上:“奴婢不敢,殿下是皇孫,奴婢隻是...”
“什麽奴婢不奴婢的,你是胡尚儀的侄女,纔不是奴婢。”
胡善祥眨了眨眼,沒敢接話。
她年紀雖然還小,但在宮裏待了這麽久,也知道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
皇孫殿下隨口說這麽一句話,自己要是真當真了,那規矩可也就要當真了。
朱瞻基還想多聊幾句,但一早上就聽老和尚叨叨,早就餓了。
“算了,我得迴去吃飯了,你也快迴去吧,別讓胡尚儀等急了。”
“是。”胡善祥又行了一禮,然後抱著書就匆匆離去。
朱瞻基迴到東宮的時候,午飯已經擺在桌上了。
張妍正和幾個宮女交代著事情,見好兒砸迴來,她笑著招了招手:“迴來了?快來吃飯。”
“娘,我今兒在宮裏見著胡尚儀的侄女了。”朱瞻基坐到桌邊,抓起饅頭就來了一口。
張妍給他盛了碗湯:“胡善祥?那孩子還算乖巧,也懂事兒,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覺著她膽子小,見著我就跑。”
聽著朱瞻基這有些天真的話,張妍笑了笑:“人家那是守規矩,畢竟宮裏頭不比外頭,見到了皇孫自然是要行禮迴避的。
你要是想找人玩兒,過幾天,讓你爹叫幾家的子弟進宮來,陪你練武讀書。”
朱瞻基搖了搖頭:“不要,那些人沒意思。
他們不是怕我,那就是巴結我,那我還不如跟允熥叔一起練武呢。”
他扒拉了兩口飯:“對了娘,等會我還得去大爺爺那。
如果我練得好的話,娘,您說允熥叔會不會教我幾招?”
“那得看你允熥叔的心情了,不過娘知道,你要是練不好,你肯定要被你允熥叔訓。”
吃完飯,朱瞻基就換上了練功服,朝著鎮嶽殿小跑而去。
下午是練武的時間,他可不想遲到,萬一自己表現好,被允熥叔或者大爺爺看到了,到時候隨便教自己兩招。
可當他到鎮嶽殿的時候,卻沒見著有人在院子裏。
往常這個時候,大爺爺不是在院子裏喝茶看書,就是在亭子裏睡覺。
“白叔,我大爺爺呢?”
小白睜開眼,看了他一眼,然後又躺了迴去。
朱瞻基撓了撓腦袋,在院子裏轉了一圈,就連大殿和偏殿都看了一圈。
看了半天,他最後還是看向了後院。
鎮嶽殿的後院他基本沒去過,小時候他看過一眼,除了和前院差不多的草坪,就是一個大樓閣,聽說裏麵放著好些古籍,但是也沒人告訴他是些什麽。
而且後院,除了大爺爺和大奶奶他們,尋常人也進不去。
可今天在前院沒見到,他下意識就打算往後院去。
當他走到後院,就看到了那間平時關著的房門虛掩著。
他放輕了腳步,朝著房門就湊了過去。
透過門縫,他看到了屋子裏的全貌。
裏麵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
而床上,躺著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多大的小孩子,床邊則坐著個人,這個背影他很熟悉。
朱聖保坐在椅子上,輕輕摸著朱雄英的頭,低聲說著些什麽。
朱瞻基從來沒見過朱聖保這樣,在他的記憶裏,這個大爺爺永遠都是波瀾不驚的,就算是大軍壓境,他也是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
可現在,他第一次覺得大爺爺老了,跟爺爺一樣...不對,是和太姥爺一樣老。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推開了門。
“大爺爺?”
聽著身後傳來的聲音,朱聖保轉過頭,就看到了推開門卻不敢進來的朱瞻基。
“瞻基來了?你允熥叔今兒要稍微晚點。”
朱瞻基點了點頭,然後輕輕走進了屋子:“大爺爺,這是誰啊?”
朱聖保沉默了片刻,然後才輕聲說道:“這是你大伯,朱雄英。”
“大伯?”朱瞻基愣了愣,他知道自己爺爺在家裏排行老四,上麵還有三個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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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知道大爺爺有兒子,允熥叔和允炆伯伯就是大爺爺的孩子。
“是你大爺爺的長子,你允熥叔一母同胞的哥哥。
按照輩分,你應該叫他大伯。”
朱瞻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麽說他就想起來了,爺爺此前經常跟自己說,要是當年大爺爺和大伯還在的話,他就會安安心心的當個王爺。
說起大爺爺和大伯,爺爺總是掛著笑的。
他總說,大爺爺和大伯很受太爺爺的喜歡,但是大爺爺對爺爺他們也很好。
隻是後來,不知什麽原因,大伯突然就沒了訊息,大爺爺也突然暴斃。
“大爺爺,大伯他一直這樣嗎?”朱瞻基小心挪到朱聖保的身邊,看著床上的朱雄英。
朱聖保點了點頭:“二十多年前,從馬上摔下來以後,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一刻睜開過眼。
小吉和師傅都說,能不能行,看他自己,看天意。”
說著,朱聖保理了理朱雄英稍微有點散亂的頭發:“不過,我一直都相信,他會醒來的。”
朱瞻基站在一旁,他雖然隻有八歲,但是也知道昏迷了二十多年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在孩童時期,大伯的人生就完全停滯了下來。
“大爺爺,您剛纔是在跟大伯說話嗎?”
“是啊。宮裏宮外發生了什麽事兒我都會來跟他說說,萬一他能聽得見,到時候醒來也不至於什麽都不知道。
要是聽不見,也沒關係,等他醒了,我再給他講。”
朱瞻基見到朱聖保這樣,心裏也有些難受。
大爺爺對他們這些小輩,一直都很是愛護的,雖然大多時候嘴硬冷臉,但是實際行動卻是一點都不比親的少。
“大爺爺,那大伯為什麽這麽多年了都還是小孩子呢?看著跟我差不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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