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綱點了點頭,這些人情世故他還是知道的。
在大殿門口等了一盞茶左右的時間後,紀綱就見到了朱允熥從殿中走了出來。
等朱允熥離開,紀綱這才躬著身子走進了大殿之中,然後...
直接就跪在了大殿之中。
“殿下,屬下有要事要稟報。”
朱聖保呷了口茶,這才抬了抬手示意他說。
紀綱跪在殿中,把張成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
從蔣瓛發現異常,到錦衣衛暗中調查,再到今日審問,以及張成說的那個世界很大的言論。
朱聖保聽完,沒有立刻就做出決定,而是反問了紀綱一句。
“你覺得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紀綱聽到這話,連忙把頭埋在地上:“屬下不敢妄斷。
但此人來曆確實蹊蹺,他那一身戾氣,絕對不是尋常的煉體功法能成的,至少,屬下所見過的這些功法之中,沒有一門,能夠達到這個地步。
而且他言語之間,不像說謊。”
“也許是編得太好了,讓你這個在錦衣衛中深耕多年的老錦衣衛都沒辨別出來。”
紀綱腦子轉得那叫一個快:“屬下也是這麽想的!
所以屬下沒有輕信他說的那些話。
但他既然提出要麵見殿下,屬下不敢擅自定奪,所以...”
說實話,朱聖保對張成這個人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一個來曆不明的小人物,再怎麽特別,在這個時代也掀不起什麽風浪。
但這個人提出的世界很大,這個觀點,他非常的認同。
當年大明開海,去到過最遠的地方也隻不過是渤泥國(文萊),而這小子居然說出了在更南邊,還有更大的新大陸。
如果這個張成真的知道些什麽...
“陛下知道了嗎?”
“尚未稟報陛下,張成想先麵見殿下,屬下就先來了鎮嶽殿。”
朱聖保點了點頭,錦衣衛的這些小子還是懂事兒,知道沒譜的事情不能稟報,但現在,這些事情還是要知會一聲比較好。
“你先去跟陛下說一聲,然後把人帶來,我見見。”
“是!”
紀綱退下,鎮嶽殿大殿徒留朱聖保一人。
這時,江玉燕才抱著一件袍子走了進來,然後動作輕柔的給朱聖保披上:“殿下,真的要見那個人嗎?”
“見見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來曆不明的人,會不會有危險?”
朱聖保輕輕握住了江玉燕的手,調笑道:“在鎮嶽殿,我能有什麽危險?
而且再說了,現在有你,有小吉,還有二虎和毛驤他們,別說是一品了,就算是大宗師來了,在你們手底下也討不了好。”
和朱聖保成親幾十年的江玉燕,被朱聖保握住手還是會臉紅:“殿下,有我在,誰都傷害不了你。”
而出了鎮嶽殿的紀綱,則是趁著夜色,直接來到了乾清宮。
這會朱棣正在批閱那些經過文淵閣處理的奏摺,聽到紀綱的稟報,朱棣拿著朱筆的手直接就停住了。
“來曆不明?還要見大哥?”
“是,此人聲稱知道海外諸國的事,但他說隻對吳王殿下說。”
朱棣將手中的朱筆放下,往椅背上靠了靠:“大哥那邊怎麽說?”
“殿下說見見。”
既然大哥都說了見見,那肯定是有把握。
於是,他索性擺了擺手:“那就見吧,大哥自有分寸,你把人帶過去就行。”
紀綱領命,然後退出了乾清宮,開始朝著錦衣衛衙門衝去。
迴到錦衣衛衙門的時候,已經快要接近深夜了,他讓劉勉帶著張成,自己親自押送,
張成被錦衣衛大半高手圍在中間,心跳得厲害,他感覺得出來,這些人裏,大半都比他厲害。
但,自己終於要見到那位吳王了。
穿過一道道宮門,守衛也越來越森嚴。
張成不敢亂看,就這麽低著腦袋,跟著前麵的人走。
最後,一行人來到了乾清門和鎮嶽門的交叉口。
張成這纔看到,兩道門上掛著的牌匾。
我去,吳王住的鎮嶽殿就在乾清宮隔壁?
而且看這樣子,絕對不是三五年,至少都是二三十年。
他正發愣的時候,突然感受到一股來自背後的力量。
...
原來是被人推了一把。
一過宮門,張成就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院子,在院子中間是一座完全不同於周圍場景的亭子。
亭子裏點著燈,石桌旁邊還坐著一個人,手裏拿著閑書在看著。
可他看不清那人的臉,他前方的錦衣衛在若有若無的遮擋他的視線。
“殿下,人帶到了。”紀綱沒有因為在屬下或者嫌疑人的麵前就不好意思,而是很幹脆的就跪在了地上。
他身後跟著的一眾下屬也連忙跪倒在地,張成看著跪倒一片的人愣了愣。
然後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身後的人直接按跪了下來。
朱聖保抬起頭,眼神有些無奈,這人來得也太不是時候了,他剛好看到精彩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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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成這纔看清了朱聖保的臉。
這麽年輕?而且看著一點都不像一個武將,反而...是像一個富家公子。
不過想想也是,從朱元璋那個時代開始,吳王就是大明朱氏皇族最重要的人之一,身上有些貴公子氣質,也實屬正常。
“你就是張成?”
“是...屬下張成,參見吳王殿下。”張成看了一眼朱聖保後,就連忙將頭低了下來。
“起來吧。”朱聖保擺了擺手:“坐。”
張成這才站起身,走到石桌旁,坐在了最外麵的位置。
“你們都迴去歇著吧,今晚辛苦你們了。”
跪在地上的紀綱等人連忙拱著手,說著不辛苦,然後默默的退到了宮門處。
就在張成觀察得入神的時候,一種危險的感覺突然在他心頭冒了出來。
他連忙轉過頭看去,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一個女子和一頭快要和女子下巴一般高的白虎走到了他身後三五米的距離。
他一下子就懵在了那。
那頭白虎很強,甚至感覺比紀綱還要強。
這麽大的白虎,就這麽乖乖的跟在女子的身旁?這是...吳王的寵物?
張成默默嚥了口唾沫,然後纔看向女子。
這一看,他差點沒叫出來。
雖然衣著和發型和他在電視裏看到的都不一樣,但是那張臉他絕對不會認錯。
就是小魚兒與花無缺被殺得隻剩劇名的反派,江玉燕。
也是很多小孩子的童年陰影。
可...她怎麽會在這裏?難道她也穿越了?
也不對啊,看她的樣子,分明就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現在腦子裏一片混亂。
“殿下,茶來了。”江玉燕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杯茶,還有兩盤點心走到了石桌旁,小白則使勁用腦袋蹭著江玉燕的手,想從裏麵拱兩塊點心出來。
朱聖保笑著站起了身,然後將江玉燕手中的托盤接了過來,擺在了桌上。
“玉燕,你先迴去歇著吧。”說著,朱聖保從盤子裏拿了兩塊點心出來,扔給了小白。
小白嗷了一聲,張開嘴就將還在半空中的點心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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