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沒有這玩意兒。
他琢磨了很久,發現那些聾的或者啞的,守衛總會稍微放寬一些。
於是,等到傍晚,城門快要關閉的時候,他混在了一隊進城的百姓後麵。
他就這麽低著頭,混在隊伍末尾,跟著往城門走。
快到城門口的時候,前麵的士兵在檢查路引。
輪到張成的時候,他指了指前麵開始穿過門洞的車隊,然後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搖了搖頭。
士兵打量了他幾眼,衣裳就是普通農戶家的衣裳,臉有些髒,看著就像個流民。
“啞巴?”
張成點了點頭,指了指城裏,做了個幹活的手勢。
士兵皺了皺眉,正想把他攔下來好好盤問,就聽到了後麵有人在催了:“快點!要關城門了!”
所以...士兵就擺了擺手,反正一個啞巴,也鬧不出什麽事:“進去吧進去吧,記住,城裏不準討飯,抓是要挨板子的!”
張成連忙點頭,然後快步進了城。
現在天色已晚,街上的人已經不多了,店麵也關得差不多了,隻有幾家酒樓還亮著燈。
他走在大街上,心裏鬆了口氣,進了城就行了,別的不說,至少今晚不用睡林子了。
他就這麽在街麵上到處轉悠,見到巡夜的,就躲在一旁,最後,還是找了個城邊上的破屋子落了腳。
第二天開始,他就找到了個學堂,學堂有點偏,在一個小巷子裏麵,他是從這路過的時候,聽到的裏麵傳出來的讀書聲。
正好啊,這不就可以學了?
於是...他就蹲在外麵的牆角,聽著裏麵的先生教書。
先生念一句,學生就跟著念一句,雖然聽不懂,但是至少知道了這邊的口音。
字看不懂,那就去那些米鋪、鹽鋪這些常見的鋪子去認認字兒,然後迴到屋子裏就拿著樹枝比劃。
餓了,就去酒樓的後門,那兒有泔水桶,每天倒剩飯剩菜,雖然看著不是這麽幹淨,但是也能吃。
就這麽過了一個月,他已經能認百來個字了,簡單的話也能聽懂了。
而且,他還打聽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訊息。
那就是...現在是明朝,年號是永樂,而且,現在就是永樂元年。
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張成心裏踏實了不少。
明朝,永樂,朱棣。
至少不是穿越到什麽亂七八糟的時代。
可接下來聽到的訊息,又讓他有些拿不準了。
那天他在茶館外邊聽人說書。
“話說當年,太祖皇帝還在的時候,咱大明有位大將軍,帶著如今的陛下、梁國公、曹國公和靖江王,一路北征,打到了捕魚兒海,又轉戰狼居胥山,在那,斬了北元的王保保,最後凱旋迴京。”
眾人聽得是津津有味,而張成則愣了,靖江王?朱文正?那不是早就死了?
而且那時候是什麽時候,朱棣那時候怎麽可能能前往草原。
“老先生,那位大將軍是誰啊?”
說書先生喝了口茶,朝著眾人笑了笑:“這個嘛,年紀大的可能知道,年紀小的,那可就不好說嘍。”
“是吳王殿下!”台下有個老頭子很是上道,連忙喊了一嗓子。
說書先生這才點了點頭:“對嘍,就是吳王殿下。”
張成在門口聽著,越聽越懵。
吳王?朱棣的弟弟朱橚?他不是喜歡醫書,不喜歡帶兵打仗嗎?怎麽就成了大將軍了?
可還沒等他想通,先前搭話的老頭又說了:“說起吳王殿下,那叫一個了不得。
就太祖皇帝登基那年,魏國公在山東激戰,是吳王殿下,領著人就去了,把要去山東支援的河南、河北大部分兵力都給拖在了山東外邊。
後來打得王保保直接龜縮在太原城,動都不敢動,緊接著,吳王殿下馬不停蹄,直接就殺往北平,那一戰,聽說吳王殿下把城牆都給打碎了,就連那個...鐵鍋皇帝,都給嚇得跑迴了草原。”
攻打元大都?那不是洪武元年的事情嗎?那時候朱橚纔多大?怎麽可能啊...
張成想問,可又不敢開口,他現在是啞巴,要是一開口,那不就露餡了,到時候,自己怕是連城都出不去了。
這個吳王,到底是誰啊?好像跟他學過的曆史,有點不太一樣...
又過了一個月,張成的語言能力進步了不少,雖然口音還是很重,但是已經能進行了簡單的交流。(自己跟自己說話也算是交流)
他,也打聽到了辦戶籍的辦法。
兩種辦法。
第一種,就是在一個地方定居五年以上,有田產家業,然後由裏長做保,才能辦下戶籍。
可他現在什麽都沒有,吃飯都成問題。
看來,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第二種,那就是投軍,進了軍隊,就有了軍籍,算是有了身份。
但...軍籍是世代相傳的,以後子子孫孫都得當兵,靠自己,怕是改不了了。
他想了很久。
定居五年?他等不起,而且這五年他還是黑戶,一旦被發現,最輕的都得挨板子,重的,那就是直接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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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軍吧,至少還能吃飽飯,有地方住,有衣裳穿。
而且有了軍籍,他就是合法的人了。
至於世代為兵?這還需要考慮嗎?隻有活下來的人纔有後代。
於是乎,他就打聽到了靈丘縣的衛所,這裏每天都在招兵。
於是...他去了。
招兵點是個小院子,來報名的人不多,大家都是有家有業的,誰來啊?
輪到他的時候,那個總旗抬頭看了看他:“姓名?”
張成沒說話,從懷裏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紙遞了過去,上麵歪歪扭扭的寫著他的名字。
總旗看了看紙,又看了看他:“啞巴?”
張成點了點頭。
“啞巴可不好辦,打仗的時候聽不見號令怎麽辦?”
張成又掏出了一張紙,上麵寫著‘能聽見,能寫字。’
總旗盯著他看了好半天,最後來了句:“伸手。”
張成伸出手,總旗捏了捏他的胳膊,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身子骨還行,收你了,滾去後邊領衣裳,明天開始訓練。”
張成這纔在心裏鬆了口氣,對著總旗連連鞠躬。
從今天起,他就是大明的士兵了。
至少,活下來了。
接下來的日子,他正式開始了軍營生活。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操練,然後吃飯,再操練。
他那身超過尋常士兵的身體素質,在軍營裏反而成了他的優勢。
對練的時候,整個衛所就沒有一個能打得過他的。
他很厲害,可...他還是要裝啞巴。
時間長了,大家熟悉起來以後,他也就有了個外號。
啞巴張。
慢慢的,他也學會了更多的字,能聽懂大部分的對話了。
比如,現在的大明很有錢,聽說每年,周圍各國都會拉無數的好東西來上貢,百姓日子也好過,吃得飽、穿的暖,孩子還能讀書識字。
當然,軍隊的待遇也很不錯,糧餉按時發,沒有剋扣,每天中午有一頓肉。
比如...那個吳王,他從那些老兵油子到嘴裏聽到的吳王,和他從曆史書上學到的根本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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