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尚儀默默聽著,不敢搭話。
“所以啊,以後在這宮裏辦事,可不同於在北平那般。
大伯要是跟你說話,你就好好答,他要是不搭理你,你也別緊趕著往上湊,他最是煩這些東西。”
“奴婢記住了。”
說話間,兩人就到了東宮門口。
張妍停下腳步:“行了,你先迴去吧,今天也累了,好好休息。”
“是,太子妃。”胡尚儀對著張妍行了一禮,直到看不見張妍的身影,她這才繼續朝前走。
迴到小院子裏,胡尚儀隻覺得渾身累的厲害。
明明今兒也沒做什麽,就在鎮嶽殿待了會,說了幾句話,可就是覺得累。
她總感覺,在吳王麵前,哪怕吳王沒看她,沒跟她說話,就拿著本閑書在那笑,她依然覺得有股說不出的壓力。
推開院門,胡善祥正坐在院子裏的小板凳上,手裏拿著本書,正津津有味的識著字。
見胡尚儀迴來,手中的書也沒這麽有趣了,丟下書就朝著胡尚儀跑來:“姑姑!”
胡尚儀恩了一聲,然後自顧自的走進屋裏。
胡善祥就這麽跟在她屁股後麵,見她坐下,胡善祥很是知趣的跑到她腿邊輕輕捶著。
“姑姑,累嗎?我給你捶捶腿。”
小姑娘力氣小,也不知道怎麽按,就隻知道到處捶。
可心意卻是讓胡尚儀心裏暖了不少。
“行了,今日都做了些什麽?”
胡善祥掰著手指頭數了數:“今日王嬤嬤教了我識字,還說那些頂了天的大小姐,還有公主什麽的,個個都會讀書識字。”
王嬤嬤是太祖皇帝時期就在宮中的老宮女了,有傳言說,當年先後身旁的老嬤嬤就是她,甚至吳王妃曾經都在她手下做過事。
在燕王入城以後,這個老嬤嬤也被留了下來。
“學得怎麽樣了?”
胡善祥數了八根手指頭,伸到胡尚儀的麵前:“學了八個字,已經都會寫了。”
胡尚儀輕輕點了點頭。
“姑姑,聽說宮裏有個吳王是嗎?我聽說這些王爺都要去就藩,怎麽吳王就可以待在宮裏呢?”
聽著這倆字兒,胡尚儀的臉一下子就變了:“你從哪知道的這些?”
“王嬤嬤說的,她說吳王是宮裏最厲害的人,比咱們大明朝的這些皇帝都好厲害。”看見姑姑不好看的臉色,胡善祥縮了縮脖子,聲音都低了些。
“這些話以後不準再說!再敢說,就別怪姑姑掌嘴了。”
“明白了。”胡善祥縮了縮腦袋。
與此同時,從鎮嶽殿出來的徐妙雲卻沒有直接迴坤寧宮,而是多走了兩步,從乾清門進了乾清宮。
乾清宮裏,朱棣和朱高熾倆人正對著滿桌子的奏摺大眼瞪小眼。
“爹...這...”
朱高熾話還沒說完,朱棣就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知道了知道了,等會看。
他孃的,怎麽這麽多事兒?以前在北平的時候,也沒覺得當王爺這麽累啊。”
朱高熾在一旁,一個頭,八個大:“爹啊,以前在北平您也沒管多少事兒啊...”
聽著這話,朱棣拿起奏摺就想給好兒砸按按摩。
可奏摺還沒落下去,殿門就被推了開來。
朱棣抬頭望去,就見著徐妙雲提溜著裙子大步走了進來。
“妙雲來啦!快坐著。”
徐妙雲走到禦案旁邊,看了看桌上堆成山一樣的奏摺:“喲,這麽多?”
“可不是嘛,看得我頭都疼了。”朱棣把筆一扔。
徐妙雲坐在了太監剛搬來的椅子上:“頭疼也沒辦法,不過我今天來,是有事要跟你說。”
“什麽事?”
“後宮的事兒,我打算讓咱們太子妃來管,那孩子心思細,也穩重,交給她,我放心。
再說了,以後她總歸是要當皇後的,現在練練手,以後也順手。”
朱棣琢磨了一會,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你看著辦就成。”
“還有,以後我可能要常去大哥那兒,跟嫂嫂說說話,聊聊天...”
“行行行,你說什麽都行。”朱棣擺了擺手,他現在忙得恨不得能分成十八個人來用,哪還有心思考慮這些。
徐妙雲見朱棣沒時間搭理自己,也就沒再久留:“那我先走了,你們別熬太晚了,早些休息。”
朱棣頭也沒抬,應了一聲。
等徐妙雲走後,他才小聲嘟囔:“說的輕鬆,這麽多奏摺,那得看到啥時候啊...”
朱高熾站起身,挪著凳子來到朱棣身旁,小聲的和朱棣商量:“爹...要不...分一些給大伯看看?反正大伯處理這些事情得心應手。”
朱棣手比了個一,眼睛都亮了起來:“誒!對啊,我怎麽把大哥給忘了。”(鐵牛牛肉麵手勢)
於是,他連忙挑出了些讓他頭疼的奏摺,然後讓人一一包好,包到最後,就跟一大袋子糕點似的。
“那個,高熾啊,明天你去看看你大伯吧?”朱棣輕輕拍著朱高熾的肩膀,在一旁循循善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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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了,爹,這事兒啊,還是您親自去和大伯說吧,您抗揍,我不行。”說完,朱高熾也不管自己老爹什麽反應,抬腿就跑。
隨著朱高熾走出大殿,時間,也開始朝著前方繼續行進。
轉眼,年關就到了。
今年的宮宴和家宴,比前兩年的熱鬧了不少。
朱家的人差不多都到齊了。
朱棣一家子,還有朱文正一家子,就連徐達、湯和、常茂、藍玉這些人都被請了進來。
就連朱允炆一家子,也都來了。
主位的人換了又換,左首第一的位置,卻是三十多年沒有變過了。
從洪武元年,到建文,再到馬上來到的永樂,不管是奉天殿的圈椅,還是這家宴上的椅子,一直都在。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也開始熱鬧了起來。
朱高煦拉著朱守謙在一邊喝得臉都紅了,朱高燧在一旁端著盤糕點還起鬨。
“二哥!你行不行啊?”
“柱哥,我二哥可要追上你了,你再不加把勁,到時候多難瞧啊?”
“二哥,你那杯子裏是什麽?酒?我還以為你吐裏麵了...”
家宴持續了很久,等到眾人都吃得差不多,走出大殿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朱瞻基被張妍牽著,看見了殿門口停著的轎子。
上麵刻著五爪金龍,看得朱瞻基心裏癢癢的。
“大爺爺!”朱瞻基一把掙開了張妍的手,噔噔噔的就跑到了朱聖保的麵前,指著那頂轎子。
“大爺爺,您的轎子,我能坐坐嗎?”
朱高熾在一旁聽見,酒一下子就醒了,連忙跑到朱瞻基的身後捂住了他的嘴:“瞻基,別胡鬧。”
朱聖保看著朱瞻基,就像看到了小時候的小老四一樣:“想坐?”
“想!”
“行,那就坐!”朱聖保揮了揮手,那八個轎夫抬著轎子就越上了丹陛,來到了眾人麵前。
朱瞻基高興得差點就要撅過去了,被朱高熾一把拉住:“大伯...這...不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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