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孝陵迴來以後的朱允炆,心裏始終憋著一股火,想發又不知道怎麽發泄。
於是,他就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對付他四叔的戰事上,開始三天兩頭的給盛庸發去詔令,讓他加快進度,還加緊調撥糧草和更換將領...反正就是,能想到的辦法,他全都試了一遍。
然而,局勢並沒有像他期望的那樣好轉,反而朝著更壞的方向發展。
從建文二年十月開始,到建文三年四月,朱棣這老小子跟開竅了一樣,率領著他的靖難軍,開始全麵發力。
這時候,他才真正的展現出了他作為一流名將的實力。
現在的大明,纔是他的舞台。
靖難軍在他的指揮下,開始滾雪球,先是肅清了山東境內的全部朝廷勢力,然後揮師,全麵進攻河北。
在朱棣的指導下,河北大半部分盡數落入他手。
朝廷軍雖然人數上占了優勢,但是在朱棣麵前,就顯得有些笨拙了。
盛庸雖然嚴防死守,甚至是主動出擊,但麵對一個戰術、戰略和戰鬥力都比他高出一個檔次的朱棣...
他的努力,就顯得有些...徒勞。
河北全麵失守以後,朱棣的腳步並沒有就此停下,而是看向了山西。
山西地形複雜,但是靖難軍現在的氣勢,那可是一往無前,加上當地的不少守將本就已經對朝廷的種種作為有所不滿。
所以,到了建文三年四月的時候,大部分山西,就已經落到了朱棣的手裏。
現在的靖難軍,已經有了和朝廷分庭抗禮的能力了。
訊息傳迴南京,每一次戰報,都砸在了朱允炆的心頭上。
他坐在乾清宮,看著那支離破碎的北方疆域圖,臉色極其難看。
他引以為傲的削藩大業,非但沒有成功,反而還給自己逼出了一個更強大的敵人。
他徹底坐不住了,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坐在了一艘不斷漏水的船上,不管他怎麽往外舀水都無濟於事。
就在他焦頭爛額的時候,五月,朱棣做了一件更讓他憋屈的事情。
朱棣讓手底下的一個指揮使作為使者,千裏迢迢的來到了京城,給朱允炆上了一封書信。
‘好侄兒,咱們叔侄倆也打了這麽久了,勞民傷財的事兒也都幹了不少了,這搞得有點過分了。
再說了,你看你,表麵上說著想跟四叔停戰和談,但是你暗地裏增加的那十幾萬兵馬,四叔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這可有點不厚道了。
這樣吧,你要是真有心和談,就先把北邊的兵力全都撤出去,表示表示誠意,到時候,我這個做叔叔的,再來和你好好談談!’
這封信,寫得那叫一個陰陽怪氣。
朱允炆拿著這封信,氣得一直在那發抖,差點把身旁的方孝孺嚇得都要去請太醫了。
朱允炆將信用力的拍在禦案上,然後看向身旁的方孝孺,他氣,很氣,都要氣死了。
但是他也有點茫然,他不知道和四叔繼續打下去是好是壞,甚至,他已經有了些想要退讓的想法。
“方先生,你看...燕王畢竟是我的親四叔,我們...我們好像也確實沒有必要鬧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方孝孺是個十分標準的文人,學問大,節氣也高,講究的是忠君愛國,維護正統。
但是論起權謀變通和軍國大事,就有些迂腐了...
他見陛下有了些想要妥協的跡象,馬上就激動了:“陛下!萬萬不可有這個念頭啊!
燕王的這封信,乃是緩兵之計,更是包藏禍心啊!他如今占據了三省之地,氣焰囂張至極,怎麽可能會真心和談?!
他讓陛下撤走北方兵馬,這就是要讓陛下自毀長城啊!若是陛下真依他所言,天下頃刻之間就會易主啊!
陛下應當嚴詞拒絕,然後馬上斬殺來使,以彰顯朝廷平定叛賊的決心啊!”
朱允炆被方孝孺這番慷慨激昂的話說得一愣一愣的,那點剛冒出頭的猶豫馬上就壓了下去。
是啊,他現在撤兵,跟投降有什麽區別?四叔會放過他嗎?
很顯然是不可能的,現在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麵了。
要是自己真讓步了,那天下人怎麽看自己。
思及此,他猛的一拍桌子:“方先生所言極是!是朕一時糊塗,燕王欺人太甚!來人!將逆使武勝拿下,投入大牢!”
他想用這種方式告訴朱棣,告訴天下人,他絕對不會妥協!
當然,光是關押使者還不夠,朱允炆和方孝孺、齊泰等人商量以後,決定采取新的戰略。
你個老小子不是在山西攻勢很猛嗎?好好好,那我就進攻你最薄弱的地方,看你到底是繼續進攻,還是迴防!
這件事,自然就是交給盛庸去做,畢竟,九江表哥現在運氣是真的太差了...
還在山西、河南兩地苦苦支撐的盛庸,接到了朱允炆的詔令,讓他盡快擺脫正麵戰場,繞道偷襲北平。
隻要北平告急,朱棣必然要分兵迴援,兩省的壓力自然就能減輕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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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庸雖然覺得難度很大,但...皇命難違,他還是抽調了數萬人,試圖繞過靖難軍主力,奔襲北平。
然而朱棣是什麽人?他打仗向來都不按套路出牌,對自己的老窩看得更是比什麽都重要,自然,北平周圍的探子,也是多到不可思議。
盛庸的大軍,還沒到北平周圍三百裏,訊息就已經傳到了朱棣的耳朵裏麵了。
“想抄老子後路?這老小子膽子不小啊!”接到情報的朱棣,不怒反笑:“正好!被我逮住了吧!
弟兄們!隨本王迴師,好好招待一下盛大將軍!”
朱棣當機立斷,留下大部分兵力正麵牽製朝廷軍,自己則領著重騎兵開始北上,攔截盛庸。
五月下旬,雙方最終還是在北平南邊遇上了。
盛庸左思右想,冥思苦想,都沒想到朱棣迴援的速度會這麽快。
於是,雙方就這麽開打了。
盛庸率領的朝廷軍,被朱棣的重騎兵直接正麵鑿穿,將朝廷軍直接一分為二,朝廷軍再次遭遇慘敗。
這好不容易集結起來的精銳,又被朱棣給打得稀爛,盛庸也隻能帶著少量的殘兵敗將逃迴山西。
訊息傳迴京城,朱允炆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他把自己關在乾清宮裏,整整一天都沒有見任何人。
到了六月下旬,前線依舊沒有任何好訊息傳來,隻有各地告急、請求援兵和城池失守的壞訊息。
朱允炆終於崩潰了,他召來了方孝孺、齊泰和黃子澄幾人。
看著下方的心腹,朱允炆再也維持不住鎮定了,直接當眾哭了出來:“河北、山西、山東盡數落入四叔手中,盛庸又完全阻擋不住四叔的腳步。
朕...朕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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