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庸的風格和李景隆完全不一樣,他行事作風極其嚴苛,
在他的領導下,士氣雖然恢複了不少,紀律也嚴明瞭些,可跟朱棣那經曆過無數戰鬥的燕軍喜慶比,終究還是差了一截。
九月,朱棣休養完畢,帶著士氣正盛的燕軍再次揮師。
於是,兩方就這麽在滄州對上了。
盛庸雖然準備充分,排兵布陣也還算得上不錯,但是麵對朱棣這種死不要臉,還不按常理出牌的老狐狸,就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
朱棣還是以重騎兵開路,用蠻力撕開一道口子,然後瘋狂朝著這道口子進攻,這接連的拳頭落下來,打得盛庸頭疼不已。
最終,他不得不放棄滄州。
敗退後的盛庸,心裏那叫一個憋屈。
他感覺自己就像個剛會走路的小孩兒,對上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壯漢。
他將戰報傳迴朝廷,朱允炆看著戰報上對那支重騎兵的描述。
‘人馬皆披重甲,衝鋒之勢猶如山崩地裂,我軍難以抵擋。’
朱允炆看看戰報,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你們說,四叔是從哪弄出來的這麽一支重騎兵?
養這麽一支騎兵,可要不少錢糧,他一個藩王,怎麽可能?”
各地藩王有重騎兵他一點都不驚訝,他驚訝的是這支重騎兵的戰鬥力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尋常的八百重騎兵能夠在數萬人之中來去自如他相信,可數十萬人之中來去自如,他隻在自己老爹和爺爺口中聽說過。
而那一支重騎兵,就是那個深居孝陵的大伯手底下的孝陵衛。
“朕記得,朕的大伯手下,也有一支重騎兵...叫什麽...孝陵衛?也是玄甲重騎兵,也是八百人。”
世界上真的有這麽巧的事情?
聽著朱允炆的話,齊泰和黃子澄完全不敢插嘴,這怎麽說?
說吳王殿下暗中支援燕王?要知道,先帝駕崩的時候,可是將吳王封為了監國輔政大臣,先帝既然封了這個職位,那就一定是考慮好了的。
可若不是他?試問天下還有誰能夠做到這件事。
但是他們不能說,也不敢說,皇族宗親之事,他們沒有評頭論足的資格。
可朱允炆卻是認定了這個事實,除了坐鎮孝陵的大伯,還有誰能夠悄無聲息的支援四叔組建這麽一支精銳重騎兵。
要知道,整個大明,除了朝廷,那就是沈家最有錢,其次,就是這個大伯。
從皇爺爺立國大明開始,就三天兩頭的給大伯賞賜,這麽多年過去,誰知道那個大伯有多少家底。
但是可以知道的是,大伯手裏的錢糧,那絕對是整個大明最多的。
“對!是大伯!一定是他!”朱允炆突然站起身,臉上是憤怒,是委屈,還有一種被背叛的痛苦。
“他嘴上說著不偏心誰,還說著什麽骨肉相殘並非皇爺爺所願!可背地裏呢?他居然幫著四叔來打朕!
他眼裏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
他越想越覺得就是這樣。
“擺駕!去孝陵!”朱允炆朝著殿外的太監大聲吼道,他要去孝陵,去當麵問個清楚,他要親耳聽聽那位大伯到底要怎麽解釋!
皇帝突然出宮,還是朝著孝陵而去,這引得京城的百姓紛紛猜測。
孝陵,依舊是那麽平靜美好,朱允熥天天一大早就往校場跑,他現在,已經成為了鎮嶽營的副指揮使,是繼李文忠和朱文正之後的第三位副指揮使。
而朱聖保,這會正在院子裏拿著一卷閑書無聊的看著,小白趴在他腳邊,咬著他的袍子下擺。
“小師祖,陛下來了。”小吉快步從院子外走了進來,他隔著老遠就看到了朱允炆的鑾駕。
朱聖保點了點頭,然後在空杯子裏倒了杯茶。
現在這位陛下,火氣肯定很大。
不一會,朱允炆的鑾駕就停在了院子外邊,。
他理了理身上朱紅色的龍袍,然後大步走進了院子。
他先是對著朱聖保行了一禮,然後才仔細看著眼前的大伯。
多少年了,自己現在都已經二十來歲了,大伯的音容相貌,還是和自己小時候一樣,眼角就連皺紋都沒有。
就是這一頭半白的頭發看著有些紮眼。
“大伯近日可好?侄兒忙於政務,這些天疏於問候,還望大伯見諒。”朱允炆並沒有著急忙慌的就直接開門見山,而是先開口客套了一下。
朱聖保隨意的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陛下日理萬機,能抽空來看我這個閑人,已是難得。
可陛下今日來,不僅是來看望的吧,有事直說便是。”
朱允炆懵了一下,索性也不再繞彎子,他朝著周圍看了看,發現周圍並沒有什麽不相幹的人,這才低聲開口。
“大伯,前線戰報,四叔...四叔軍中,有一支八百人的玄甲重騎兵,其衝鋒勢頭之猛,世俗罕見,朝廷軍在這支騎兵麵前,跟紙糊的一樣。
侄兒...侄兒知道,大伯麾下也有一支這樣的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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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沒說透,但是意思表示卻很明顯。
他就這麽死死的盯著朱聖保的臉,他想看到這個大伯被拆穿後狼狽不堪的模樣,
可朱聖保卻是絲毫不意外,甚至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
“陛下這是懷疑,我暗中資助了老四。幫他練了兵?”
朱允炆沒有說話,沒有說話,就代表著預設。
朱聖保放下了茶杯,輕輕笑了一聲:“你不瞭解我,我不怪你,我做人行事,向來都是光明磊落,說殺誰全家,就殺誰全家。
若是我真的要幫助你四叔,此時坐在你麵前的,就不會是我了,而是你四叔。”
“可若是沒您在後邊支援,四叔他一個藩王,養得起這麽一支精銳騎兵?”朱允炆有些急了,他指著北方,對著朱聖保大聲咆哮。
“大伯!您答應過皇爺爺要輔佐朕的!您就是這樣輔佐的?!”
看著朱允炆那要吃人的眼神,朱聖保心中歎了口氣。
這孩子的疑心病,真的是越來越重了。
他搖了搖頭:“陛下,你多慮了,老四那支騎兵,不過是效仿孝陵衛組建的罷了。
當年他跟在我身邊做了個隨軍的親衛,他也見過孝陵衛的作戰方式。
後來,他去往北平就藩,就自己琢磨著弄出來了這麽一支騎兵,有什麽問題嗎?
難道天下穿黑袍,用長槍的,就都是我朱聖保的人不成?
怎麽,這一支騎兵就讓陛下感到不安了?”
這一連串的迴答,讓朱允炆噎了又噎。
是啊,戰報裏從來沒說那支騎兵是不是和孝陵衛一樣,隻是都強調了其衝擊力和玄甲重騎兵的特征。
而且四叔模仿大伯...這也很正常,別說四叔了,就連自己老爹都時不時的下意識就模仿大伯...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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