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打斷腿扔回去！一個不留！
三天後的傍晚。
平遙縣衙後院的演武場上，十二個壯漢排成兩列，手持連弩，對著五十步外的草靶子。
“放！”
趙虎一聲令下。
“嗖嗖嗖嗖嗖嗖——”
密集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每把連弩一次擊發三支，十二把同時開火就是三十六支！
草靶子瞬間被射成了刺蝟。
趙虎跑過去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大人！十二把弩，三十六支箭，有三十一支上靶！其中二十三支命中要害區域！”
洛羽站在一旁，微微點頭。
三天時間能練到這個程度，已經超出他的預期了。
這十二個人是趙虎從工地上精挑細選出來的。
全都是二十到三十歲的壯漢，要麼早年上過戰場，要麼獵戶出身。身體素質和膽量都是上上之選。
連弩本身的操作也不複雜，上弦、瞄準、扣扳機。
核心技術含量不在射手本身，而在連弩的製作精度上。
係統出品的改良型連弩，精度比這個時代的任何弓弩都要高出幾個檔次，相當於給普通人裝了一把半自動步槍。
“行了，今天到這兒。”
洛羽拍了拍手。
“所有人解散回去吃飯。從今天開始，你們十二個人的月俸從一百文漲到三百文。”
十二個壯漢齊聲吼道：“謝大人！”
眼神中滿是狂熱的忠誠。
洛羽又轉頭看向趙虎。
“鎧甲都發下去了？”
“發了！二十套牛皮甲，除了這十二個弩手一人一套，剩下八套給了值守城門的衙役。”
趙虎頓了頓，欲言又止。
“怎麼了？”
“大人……有件事我不知道當不當講。”
“屁話，說。”
趙虎壓低聲音：“今天白天，城東工地上的工人說，看見汾陽縣那邊的邊界上有幾個騎馬的人在轉悠，像是在打探什麼。”
洛羽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幾個人？”
“三四個。”
“騎馬？”
“對，還都帶著刀。”
洛羽沉默了一會兒。
騎馬帶刀，在邊界轉悠，這不是普通流民，也不是商旅。
這是在偵察。
“看來那個周德茂，果然不打算認栽。”
洛羽轉身走回內堂，在桌上攤開了一張平遙縣和汾陽縣交界區域的簡易地圖。
這張圖是他讓一個會畫的衙役這兩天趕出來的，雖然粗糙，但基本的地形和道路走向都標註清楚了。
平遙縣和汾陽縣之間隔著一道丘陵，中間隻有一條官道可以通行大隊人馬。
官道從東麵的丘陵口進入平遙縣境內，直通縣城東門。
如果周德茂要帶人來硬闖，這條官道就是唯一的進攻路線。
“趙虎。”
“在！”
“從明天開始，在官道的丘陵口設一個哨卡。派兩個人輪流值守，發現大隊人馬立刻回來報信。”
“得令！”
“另外……”
洛羽猶豫了一下。
“算了，先不說了。你去辦哨卡的事。”
趙虎走後，洛羽獨自坐在內堂的太師椅上，看著係統麵闆。
【當前合法常住人口：2915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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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係統結算：2915兩白銀。】
【當前賬戶餘額：15441兩白銀。】
一萬五千多兩的餘額，在整個大明朝的縣一級行政單位裡，已經是天文數字了。
但洛羽知道，這還遠遠不夠。
光靠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算問題。
真正讓他頭疼的是人口。
兩千九百多人，撐死了也就是一個中等規模的村子。
這點人口基數，不管是搞基建還是搞生產，都捉襟見肘。
更何況，他需要人口來解鎖係統的更高階功能。
水泥配方需要經濟活躍度達到C級。而按照目前的增速，就靠這兩千多人在縣城裡打轉，至少還需要半個月才能達標。
除非，人口暴增。
“如果把那些被汾陽縣趕走的流民全吸引過來……”
洛羽自言自語，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他不知道的是，這件事根本不需要他主動去做。
因為平遙縣的故事，已經像一陣風一樣，在方圓百裡的流民群體中瘋狂傳播開了。
……
與此同時，汾陽縣和平遙縣交界的深山裡。
夜色如墨，寒風凜冽。
一個破敗的山神廟裡擠滿了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足足有三四百號。
他們衣衫襤褸，麵黃肌瘦，蜷縮在一起靠著彼此的體溫取暖。
這些都是胡惟庸案株連後四處逃亡的流民。
山神廟中央燃著一堆篝火，幾個壯年漢子圍坐在火邊，低聲交談著什麼。
“老六，你確定那個訊息是真的？”
一個滿臉風霜的中年漢子瞪著對麵一個瘦猴般的年輕人問道。
瘦猴般的年輕人就是“老六”，他使勁點頭，聲音壓得極低但充滿了激動。
“千真萬確！親眼看到的！”
“有個流民的親戚上個月逃到了平遙縣，那邊的縣令不但沒抓他們，還給他們落了戶籍！發了安家銀子！還發大白饅頭！”
“而且現在平遙縣的縣令在大搞工程，幹活一天給一百文！一百文啊兄弟們！管三頓飯！”
篝火旁沉默了片刻。
然後一個聲音顫抖著開口：“一……一百文？”
“你他媽的在編故事吧！一百文一天的工價，朝廷的大學士一個月的俸祿也不過如此了！一個窮縣的縣令哪來的錢？”
“我編什麼編！你看這個——”
老六從懷裡摸出一小塊碎銀子。
“這是我那親戚託人捎出來的！他說這是他幹了半個月活攢下來的！他還說，平遙縣的縣令大人正在招人，來多少收多少！”
那塊碎銀子在火光下閃著微弱的光。
圍坐的幾個漢子全都直勾勾地盯著那塊銀子，喉結上下滾動。
“可是……萬一……是陷阱呢……”
一個聲音小心翼翼地說。
“陷阱？都他孃的要凍死餓死了還怕什麼陷阱？”
一個魁梧的漢子猛地站起來。
“與其在這山裡等死，不如去平遙縣賭一把！死了也是個飽死鬼！”
“我去！”
“我也去！”
“帶上我！”
訊息像瘟疫一樣在山神廟裡蔓延開來。
那些已經絕望到了極點的流民，眼睛裡突然重新燃起了求生的火焰。
當天夜裡。
三百多名流民悄悄離開了山神廟，趁著夜色翻過丘陵，朝著平遙縣的方向蜂擁而來。
而這，僅僅是第一波。
在更遠的地方，太原府境內、汾州境內、甚至更南邊的沁州境內。
無數走投無路的流民，正在口耳相傳著同一個訊息。
“去平遙！那裡有個不怕死的縣令，會給你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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