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縣令大人萬歲！
“第三！”
洛羽停頓了一下，目光犀利地掃過全場。
“幹活的時候我管飯！早上稀飯配鹹菜，中午乾飯配素菜，斷不了你們的嘴！”
“但是，不許浪費糧食！誰要是敢糟蹋一粒米，老子抽他的皮！”
一百文日結工錢、管一天三頓飯、活兒隻是修牆挖渠搬石頭這些體力活。
天底下還有這樣的好事？
“縣令大人萬歲！”
“大老爺，俺報名！俺啥活都能幹！搬石頭挖渠樣樣在行！”
“俺也報名！俺力氣大，一個人能幹兩個人的活！”
人群瞬間沸騰了。
爭先恐後地往前麵擠，差點把負責登記的兩個衙役擠到桌子底下去。
趙虎被擠得連帽子都歪了，一邊維持秩序一邊瘋狂記名字，手腕酸得快斷了。
“牛二，三十二歲，城東住的？行了，畫押！”
“張鐵柱，四十歲？看你這身闆不像啊，行行行別擠了，畫押！”
“你他孃的別插隊！要砍我我也不管了，插隊的給我到後麵排著去！”
趙虎越記越震驚。
不到一個時辰，報名的人數已經超過了一千二百！
幾乎是全縣壯勞力的總數！
甚至還有不少婦人和半大孩子來問能不能報名！
洛羽站在一旁，看著這火爆的場麵，心裡如同吃了蜜一般。
【叮！檢測到治下民心凝聚度顯著提升！經濟活躍度評分：D- → D ！】
【叮！特殊提示：當治下經濟活躍度達到C級時，係統商城將解鎖“初級建材模組”，包含水泥配方、磚窯改良圖紙等！】
水泥！
洛羽的眼睛瞬間亮了。
水泥是一切基建的基礎！有了水泥，就能修出這個時代任何人都無法想象的堅固城牆和道路！
但前提是，他得先把經濟活躍度刷上去。
而刷經濟活躍度最快的方法，就是讓銀子在縣城裡瘋狂流通！
“趙虎！”
“到！”
“再加一條！凡是報名的工人，第一天幹完活就結工錢！當場就發！不拖不欠！”
趙虎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當天就發？？”
在大明朝，就算是給朝廷服徭役，那也是白乾的，連口糧都得自帶。
給私人幹活，能在月底結到工錢就算遇到好東家了，大多數時候拖欠三五個月是常態。
當天結算？這是什麼天方夜譚？
可洛羽根本不給他質疑的機會。
“少廢話！就按我說的辦！”
洛羽轉身走回縣衙，腦子裡已經在瘋狂規劃第一期的工程。
城牆！必須先修城牆！
平遙縣的城牆年久失修，好幾處都出現了裂縫和塌方。
城東那一段甚至連一人高都不到，別說防禦了，一條狗都能翻進來。
在這個亂世，沒有城牆等於沒有安全感。
沒有安全感，百姓就不敢安心住下來。
百姓不安心，人口就留不住。
人口留不住，係統就沒有持續產出！
這是一環扣一環的邏輯。
洛羽唰唰唰地在紙上畫出一張簡易的施工規劃圖，把全城分成了四個工區。
城牆修繕為第一優先順序，調撥六百壯勞力。
城內主幹道路麵平整為第二優先順序，調撥三百人。
疏通城西那條堵了多年的排水渠為第三優先順序，調撥二百人。
剩餘的人手負責翻修那些破敗的空院子，用來安置新來的流民。
“來人！”
洛羽把規劃圖拍在桌上。
“把張鐵匠叫來！讓他帶上所有的鐵匠鋪夥計，我有大生意要跟他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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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個滿臉灰黑、鬍子拉碴的中年漢子被領進了縣衙。
這就是平遙縣唯一的鐵匠，張大鎚。
張大鎚一輩子沒進過縣衙大堂，腿肚子轉筋，進門就跪。
“縣令大人饒命！小人沒犯事啊！”
“起來起來！喊你來是做買賣的又不是砍你的頭！”
洛羽把一張清單遞過去。
“鐵鍬兩百把、鐵鎬一百把、獨輪手推車五十輛、鐵釘五百斤，你能做多少，我全要！”
張大鎚接過清單，剛鬆了口氣，看到上麵的數字後又差點跪下去了。
“大……大人！這麼大的單子？小人鋪子裡就三個夥計，就是把人累死了一個月也趕不出來啊！”
“我知道你人不夠。你去城裡城外找幫手，隻要會打鐵的，我按一天一百五十文的工價雇他們！”
“一百五十文？！”
張大鎚眼珠子都快蹦出來了。
“而且我先付你四成定金。”
洛羽從懷裡摸出一錠銀子，在張大鎚眼前晃了晃。
那白花花的光，讓張大鎚的瞳孔瞬間放到了最大。
“大人！您就是讓小人去死，小人都幹！”
“別去死，好好把東西給我趕出來就行。三天之後，第一批工具我要過來驗貨！”
打發走了張大鎚，洛羽又把城裡開木材鋪的、賣石灰的、賣繩索的幾個商戶全叫了過來，挨個談了一輪。
價格統統按市價的一點五倍結算！還是現銀即付！
幾個商戶走出縣衙大門的時候，腿都是飄的。
他們從來沒見過這麼大方的主顧。
關鍵是，這主顧還是他們的父母官！
“縣令大人是不是腦子壞了？”
“腦子壞了有什麼關係？給錢就行！”
“嘿嘿嘿嘿……”
幾個商戶互相看看，全都露出了發財的豬笑。
而洛羽站在縣衙後堂的窗戶前，看著外麵已經開始熱火朝天搬運石料的百姓，嘴角也在上揚。
但他笑的原因和那些商戶完全不同。
【叮！今日臨時工薪資支出：87兩白銀。】
【叮！今日物資採購支出：132兩白銀。】
【叮！今日係統自動結算人口獎勵：2915兩白銀已入賬！】
【叮！當前賬戶餘額：8611兩白銀！】
入賬遠遠大於支出。
隻要人口不流失，這個差額就會越來越大。
而他砸出去的銀子，通過工人的消費、商戶的周轉，最終會變成更高的經濟活躍度，而更高的經濟活躍度，又會反過來推動係統解鎖更多的好東西。
這就是他的財富飛輪。
轉速會越來越快。
一直到沒有任何人能追上他。
“大人！”
趙虎急匆匆地跑進來，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既有興奮又有擔憂。
“城東那段城牆已經開始清理地基了，但是……有個事兒您可能得知道。”
“說。”
趙虎嚥了口唾沫，壓低了聲音。
“咱們平遙縣這麼大的動靜，恐怕瞞不住隔壁的人。”
“隔壁？哪個隔壁？”
“東邊的汾陽縣。”
趙虎的臉色陰沉下來。
“汾陽縣令姓周，叫周德茂。這人是出了名的刮地皮，連老百姓的棺材本都不放過。”
“他手底下養了一幫如狼似虎的衙役捕快，方圓幾個縣的生意人都怕他。”
“上次有個外地商隊從平遙路過去汾陽，被他的人以'走私違禁物品'為名，硬是扣了半車貨。就因為不肯交'過路銀子'。”
洛羽眉頭一挑。
“你的意思是，這個周德茂會盯上咱們？”
趙虎苦著臉：“大人，您收留了胡黨流民最多的事能瞞住。”
“可您開出十倍工價大搞基建，銀子嘩嘩往外撒，訊息絕對瞞不住。”
“到時候周德茂那個鼻子比狗還靈的傢夥，一準會，派人來……敲咱們的竹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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