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六甲港扼守南洋咽喉,是連通西洋、東洋、中南半島的海上門戶,更是大明南洋水師的核心錨地。
自大明剛開始經略南洋以來,這座港口便被徹底改造成了大明掌控南洋的軍事與商貿中樞——十裏長堤由工部督造,以水泥與青石鋪就,堅固異常;港內沿岸,十數座巨型炮台依山而建,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海麵,可覆壓方圓十裏海域;深水泊位之上,大明南洋水師的戰船密密麻麻列陣,福船、廣船、蜈蚣船帆檣如林,猩紅的戰旗上繡著“大明南洋水師”六個大字,在海風中獵獵作響,戰船舷側的炮窗洞開,銅鐵炮管泛著冷冽寒光,盡顯天朝水師的赫赫威儀。
港口內外,大明衛所兵士與水師陸戰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甲冑鮮明,刀槍出鞘,往來商船、漁船皆需核驗大明水師令牌,無令者寸步難行。
沿岸的商行、貨棧、錢莊,盡數掛著大明龍旗與銀元標識,銀鈔結算之聲不絕於耳,這座昔日南洋小國的小城邦,早已被大明打造成了掌控萬裏海疆的鋼鐵樞紐。
鎮海侯、南洋水師將軍徐增壽,早已在此等候多日。
作為大明勳貴之後,徐增壽深諳水戰韜略,執掌南洋水師數載,率艦隊橫掃南洋諸海,剿滅海盜千餘股,平定海疆的叛亂,威懾南洋諸國,令萬裏海波晏清。
此番聽聞大將軍王朱高熾親赴馬六甲,整頓南洋宗教亂局,徐增壽不敢有半分怠慢,早已將水師主力調集至馬六甲港,封鎖南洋所有航道、港口,清理出行轅議事大殿,備齊儀仗兵甲,隻待朱高熾駕臨。
這日清晨,東方海平線泛起金光,遠方海麵突然出現一支龐大船隊——為首的是三艘巨型禦賜福船,船桅高懸“大明欽差”、“大將軍王”的紫緞大旗,前後左右由數十艘水師戰船護衛,艦炮列陣,旌旗蔽空,乘風破浪直抵馬六甲港。
朱高熾憑欄立於主船船頭,一身緋色大將軍蟒袍,外罩欽差紫袍,腰懸玉帶,麵容沉肅,目光掃過沿岸森嚴的水師佈防,微微頷首。
船隊拋錨靠岸,禮炮齊鳴,二十一響震天動地,迴蕩在馬六甲海峽。
徐增壽一身戎裝,披甲佩劍,親率水師各級將官、南洋各行省佈政使司官員,列隊於碼頭,躬身相迎:“臣徐增壽,率南洋水師眾將,恭迎大將軍王駕臨馬六甲!”
朱高熾緩步走下舷梯,抬手扶起徐增壽,沉聲道:“你小子鎮守南洋,勞苦功高,水師佈防嚴密,海疆安定,不負朝廷重托。”
徐增壽躬身應道:“此乃陛下聖威,大將軍王排程有方,臣不過恪盡職守罷了。大將軍王此行欲整頓南洋教亂,臣已遵令,將南洋水師主力盡數集結,封鎖南洋所有港口、航道、陸路要道,呂宋、爪哇、蘇門答臘、婆羅洲諸地,皆有我水師戰船巡邏、衛所兵士把守,一隻飛鳥也難逃出南洋。”
行至臨時搭建的欽差行轅,朱高熾端坐主位,徐增壽立於側下,拱手稟明:“高熾,暹羅清教之事,早已傳遍南洋,各地教派高層惶惶不可終日,多有妄圖逃竄者。我已令水師快船、陸地快馬,分赴南洋各行省,通傳所有教派高層首領,限三日內齊聚馬六甲行轅議事。若敢逾期不至、藏匿逃竄者,臣便親率水師艦隊,直搗其巢穴,圍剿擒殺,雞犬不留!”
朱高熾指尖輕叩案幾,冷聲道:“做得好。這些人借教謀利,對抗朝廷,本就罪該萬死。增壽,你執掌南洋水師多年,縱橫萬裏海疆,剿滅海匪無數,威懾南洋諸國,南洋上下,誰人不知我大明水師的厲害?”
徐增壽朗聲應道:“高熾所言極是!我南洋水師大小戰船三百餘艘,火炮千門,精銳水師將士五萬餘人,自我執掌以來,橫掃南洋諸海,昔日猖獗的海匪賊寇,早已被我水師清剿殆盡,南洋海麵,再無敢與大明水師抗衡者。南洋諸國境內,皆有我大明水師督建的深水港口、駐軍衛所,從呂宋到爪哇,從蘇門答臘到婆羅洲,每一處商貿樞紐、每一條關鍵航道,皆在我水師的嚴密控製之下。諸國的王室、部族首領,皆仰我大明鼻息,見我水師戰旗,無不俯首稱臣,不敢有半分違逆!”
這番話,絕非虛言。
徐增壽乃是大明開國勳貴之後,家世顯赫,自幼便在軍中曆練,熟諳兵法韜略,而後與李景隆一起遠赴美洲開辟新航線。
他承襲祖上勇武之風,卻不逞匹夫之勇,行事沉穩有度,既有將門之子的殺伐果決,又有坐鎮一方的統籌之能,是大明朝廷最放心的南洋鎮邊之人。
自受命執掌南洋水師、加封鎮海侯以來,他便以馬六甲為中樞,將整支水師打磨成一支威震四海的海上勁旅。
數載之間,他親率艦隊縱橫南洋諸海,北至呂宋、蘇祿,南抵爪哇、婆羅洲,西控滿剌加、海峽咽喉,東巡萬裏遠洋,足跡遍佈大洋諸島與列國港口。
彼時南洋海麵,遠非太平之地。
各方海匪盤踞諸島,西洋海盜、東洋倭寇、南洋土寇混雜一處,動輒劫掠商船、屠戮村落、封鎖航道,甚至敢攻伐沿海小城、擄掠人口販賣,過往商旅叫苦不迭,諸國國王無力清剿,隻能忍氣吞聲。
徐增壽到任之後,不搞安撫、不做妥協,直接以水師雷霆之威,重拳清剿。他親定方略:以大船封航道,以快船搜小島,以火炮摧匪巢,以精銳登岸清剿。
凡負隅頑抗者,一律炮轟焚船;凡投降歸誠者,隻誅首惡、不問脅從。
數年之間,南洋水師大小百餘戰,剿滅巨寇匪幫上千股,焚毀匪巢數百處,俘獲匪船近千艘,擒殺、收編海匪數萬之眾。
昔日橫行海上的大海盜,要麽被水師戰船圍堵擊沉,葬身魚腹;要麽被生擒押至馬六甲港,當眾處斬,懸首示眾。
曾經海盜林立、商旅斷絕的南洋航線,自此海波一清,商船晝夜通行無阻,大明與南洋、西洋的商貿之路徹底暢通。
不止清匪,徐增壽更以水師威懾南洋諸國,確立大明無可撼動的宗主之威。
南洋諸邦國、土王、部族,但凡有敢私通海寇、劫掠大明商隊、阻撓銀鈔通行者,南洋水師的艦隊不日即至。
巨艦列陣,炮口齊指城邦港口,一聲令下,炮火齊鳴,城牆寨柵頃刻崩塌。
諸國君主、部族首領見此威勢,無不心驚膽裂,紛紛遣使謝罪,俯首稱臣,奉大明正朔,遵大明號令,不敢有半分異心。
為徹底掌控南洋,徐增壽更以水師之力,在南洋要害之地,督造軍港、碼頭、炮台、驛站。
從呂宋到滿剌加,從爪哇到蘇門答臘,凡是關鍵海峽、商貿要地、出海門戶,皆由大明出資、南洋諸國出工,修建起堅固規整的深水良港,派駐水師將士駐守,設立炮台、糧庫、銀元兌換點。
這些港口,既是水師補給休整之地,也是大明政令、銀鈔、商貿向下滲透的節點。
船隻有大明水師護行,貨物有大明律法保障,交易用大明銀元結算,南洋諸國的王室、貴族、商賈,皆以與大明通商為榮,以遵大明號令為安。
數年之間,徐增壽與南洋水師,已成南洋諸國心中不可冒犯的天朝象征。
海匪聞之喪膽,諸國望風歸服,萬裏海波晏然清靜,遠洋航道暢通無阻。大明龍旗飄揚於南洋諸港,水師炮聲震懾千裏海域,上護天朝商旅,下安列國生民,外揚大明國威,內控南洋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