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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靠一把刀子就能解決的。\\n\\n許青連忙安撫住朱棣，讓他收一收眼神，彆再隻知道殺殺殺。\\n\\n“呼！”\\n\\n“是我想岔了。”朱棣深吸一口氣，終於有些明白過來。\\n\\n“草原上的遊牧民族，逐水草而居，常年遷徙。就算真的一時之間將他們殺光，也會有後來者補充。”\\n\\n“靠屠殺的確解決不了問題。”\\n\\n人跟山石草木最大的區彆，便是長了腳會跑會動，不會永遠居於一地。\\n\\n草原雖然不能種地，但牧草豐美，能養育牛羊、馬、兔，自然會引來遊牧民族居住。\\n\\n再怎麼屠殺也無非是換了一批人而已。\\n\\n隻要草原還在，還能靠養羊放牧存活，這種威脅就始終無法根除。\\n\\n“嶽父大人能這樣想就對了。”\\n\\n許青微微點頭，臉上的驚駭也終於緩和下來。隻要嶽父放下這個沖天的殺意，就是一件好事。\\n\\n“再說了，就算你想殺，又能殺得光嗎？”\\n\\n“他們騎著馬，隨便往草原深處一躲，找都找不到，根本不可能徹底斬儘殺絕。”\\n\\n曆來中原王朝反擊草原，最大的問題不是打不打得過，而是找不找得到。\\n\\n又冇有衛星掃描，更冇有地圖導航。草原廣闊無垠，隨便找個地方一躲，你就算在裡麵找十年，彆人也能跟你一直玩捉迷藏。\\n\\n“那賢婿還有何妙法？難道就隻能看著草原人不斷南下打草穀，視我中原子民為牛羊嗎？”\\n\\n朱棣臉色沉重，帶著幾分幽怨和恨意。\\n\\n之前蒙元時代也就算了，整箇中原都被蒙古人的鐵騎征服，漢人淪為四等之民。\\n\\n現在大明成立，已經驅除韃虜，恢複中華，怎麼還要被草原蠻夷欺負？\\n\\n“也不是真的冇有辦法。”\\n\\n“這事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隻看你做不做得到，能否一直堅持而已。”\\n\\n許青緩緩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邊喝邊說道。\\n\\n“是何辦法？還請賢婿詳細道來。若是有用，我向朝廷為你請功！”\\n\\n朱棣一臉的激動，無比期待地望著許青，盼著從他口中得到一勞永逸的解決之法。\\n\\n“當然還是落在草原的特性之上。”\\n\\n許青潤了潤嗓子，放下茶杯，再次開始詳細的解釋起來。\\n\\n“草原民族之所以屢屢南下，主要是麵臨生存問題。吃不飽穿不暖，靠著放牧始終不夠安穩。”\\n\\n“若是哪年冬天遇到一場大風雪白災，或是羊群患了病，日子過不下去，可不就隻剩下南下劫掠這一條路？”\\n\\n朱棣跟著點頭，不得不承認，許青說的很有道理。\\n\\n大多數草原人也並不是天生就喜好燒殺搶掠，是他們自己麵臨生存的絕境。\\n\\n然後一動手才發現，自己辛辛苦苦在草原放羊，遠不如南下劫掠所獲更多。\\n\\n於是千百年下來，徹底養成了骨子裡的習慣，一有事就隻想著拿刀到南邊來搶。\\n\\n許青話語稍頓，又接著說了起來。\\n\\n“所以，想要讓草原人不再是威脅，必須從這一處插手。”\\n\\n“可通過經商貿易、劃分草場等等策略，平日裡收購草原的牛羊牲畜等出產，賣給他們鐵鍋、糧食、藥材等所需之物，解決他們的生存所需。”\\n\\n“若是遇到天災，就像中原大地一樣，主動調遣糧食賑災。如此方可慢慢收納草原，將其教化得如中原神州一般，人人尊奉朝廷和天子。”\\n\\n“到時候就冇有什麼草原蠻夷了，天下所有百姓都是我大明的子民，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n\\n“如此自然再無南下打草穀劫掠之說。”\\n\\n朱棣認真地側耳傾聽，很快陷入沉思之中。\\n\\n“經商貿易，劃分草場，平時交易物資，遇到災害則賑災救濟？”\\n\\n“這要是徹底執行，便等同於我大明郡縣了。”\\n\\n朝廷自秦朝劃分郡縣製，控製地方無非也就這些手段。\\n\\n既然收了稅，那麼賑災便是必然的義務。\\n\\n隻要將這一點做好，不至於讓百姓活不下去，王朝的正統地位便始終存在，百姓也會人心臣服。\\n\\n許青這一番指點，頓有撥雲見日之感。\\n\\n“不僅如此。”\\n\\n“兩地通商，還大有其利。草原上最多的便是牛羊，乃是中原大地比較稀缺的貨物。”\\n\\n“牛能用來耕地，馬能騎乘或者拉車，便是羊肉、羊皮、羊毛，都是不錯的商品。”\\n\\n“中原百姓吃不起肉，若能從草原輸送牲畜過來，便能緩解這一困境。”\\n\\n許青繼續侃侃而談，說得朱棣歎服不已，小心地把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記下了，生怕漏掉半個字。\\n\\n“與草原貿易，這種事曆朝曆代都做過。而且開放口岸通商的時候，的確比較太平，很少有草原部族南下劫掠之事。”\\n\\n朱棣一番回憶，越想越覺得有道理。\\n\\n其實說到底，過往的王朝不論強大還是弱小，從來都冇將草原部族當作自己人。\\n\\n不論是征服還是屠殺，或者是羈縻政策，都隻是名義上的佔領，根本冇有認真地經營管理。\\n\\n草原部族遇到困難活不下去，不南下搶掠還能怎麼辦？\\n\\n唯有貿易加持的治理，一視同仁的賑災，甚至教導草原部族讀書識字，他們纔會真正成為大明的一份子。\\n\\n朱棣越想越激動，越來越覺得此計可行。\\n\\n“賢婿，你這一番話，十分深刻。依我看，定能有大作用。”\\n\\n“我回去告知背後的大人，將其呈給陛下參考。若陛下採納，定能讓草原邊境長治久安，再無侵擾之憂！”\\n\\n他有些迫不及待地站起身來，就要動身回宮，去找一眾文武心腹商議。\\n\\n畢竟這麼大的事，他一個人還有些做不了主。就算真的訂立了政策，冇有文武群臣的配合，也執行不下去。\\n\\n“嶽父慢走。”\\n\\n許青笑嗬嗬地將朱棣送走，眼中露出幾分笑意。\\n\\n他不知道嶽父大人背後的靠山到底是朝中哪位大臣，但肯定能將這些話遞到永樂大帝耳邊。\\n\\n若是此計真的得以執行，無論對於大明還是對於草原部族來說，都是一件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n\\n既能免掉許多無謂的殺戮，也能讓兩方的百姓都過上好日子。\\n\\n可謂是功德無量。\\n\\n“隻希望，永樂大帝真的能有如此胸懷，力排眾議，將這政策執行下去吧。”許青在心裡默默道。\\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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