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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兩人越說越深入，從蒸汽機談到標準化生產，從鐵甲船聊到將來海上貿易。\\n\\n鹹寧公主幾次添茶，見他們談得投入，也不打擾，隻靜靜坐在一旁做針線，偶爾抬頭看看丈夫神采飛揚的側臉，眼中滿是溫柔。\\n\\n直到月上中天，鹹寧公主終於忍不住，取了件外袍輕輕披在許青肩上：“夫君，夜深了，爹爹也該累了。”\\n\\n朱棣這才恍覺時辰已晚，抬頭見女兒眼中關切，心中暖意湧起，笑道：“是我耽擱太久了。”\\n\\n“賢婿今日所言，我記下了，明日便去稟報陛下。”\\n\\n起身告辭時，他忽然回頭看向許青：“對了，女真之事陛下已決意清剿，你可還有建議？”\\n\\n許青想了想：“女真擅山林遊擊，大軍圍剿易撲空。”\\n\\n“嶽父可提醒陛下，不妨組建輕裝火銃隊，配以擅長山地作戰的西南土司兵為嚮導，以小股精銳掃蕩其巢穴。”\\n\\n“另外，剿撫需並用，投降者妥善安置，頑抗者堅決消滅，方是長久之計。”\\n\\n朱棣深深看了他一眼，點頭：“我明白了。”\\n\\n送走嶽父，許青回到院中，見鹹寧公主還在等他，便上前攬住她肩：“怎麼還不睡？”\\n\\n“等你。”鹹寧公主靠進他懷裡，聲音輕輕的，“夫君今日與爹爹說的那些，妾身雖不懂，但見夫君神采，便知是極重要的事。”\\n\\n許青低頭吻了吻她發頂：“是能讓大明變得更好的事。”\\n\\n“那夫君也要愛惜自己才行啊。”鹹寧公主仰起臉，眸中帶著疼惜道，“再莫要總熬到深夜了.....”\\n\\n“好，聽夫人的！”許青笑著應了，牽著她往屋內走。\\n\\n經過書房時，他瞥見桌上未收的圖紙，心中忽然卻湧起豪情萬丈......\\n\\n而此刻，回宮的路上，朱棣坐在馬車中閉目養神。\\n\\n車外街道寂靜，隻有馬蹄聲和車輪軋過石板路的聲響。\\n\\n姚廣孝隨侍在側，輕聲道：“陛下，許公子所言鐵甲船，雖聽起來匪夷所思，但細想確有道理。隻是這投入……”\\n\\n“投入再大也要做。”朱棣睜開眼，目光在黑暗中銳利如刀，“海上霸權，關乎國運，若能有鐵甲船縱橫四海，我大明將真正掌控這萬裡海疆。”\\n\\n頓了頓，他卻又道：“朕決定將香山以北三十裡，西山與永定河之間那片荒地全部劃爲大明重工區，讓許青全權規劃籌建。”\\n\\n三天後。\\n\\n朱棣再次來到香山小院。\\n\\n許青正在院中除錯一架小型蒸汽機模型。\\n\\n這是陳淵昨日送來的改進版，鍋爐密封用了新的填料，活塞連桿也加了銅套，運轉時那股“哐哐”聲比之前可是小了不少。\\n\\n“嶽父來了。”許青放下手裡的工具，隨手用布擦了擦手上的油漬。\\n\\n“賢婿忙著呢？”朱棣應了一聲，在石凳上坐下，便將一個盒子隨手往桌上一擱：“你那工業區的事兒，陛下批了。”\\n\\n許青看了眼那有些熟悉的錦盒，心知是聖旨。\\n\\n不過他倒也冇什麼意外。\\n\\n隻是冇想到前天晚上嶽父才說會去請旨，結果今天聖旨就下來了！\\n\\n“吾皇萬歲，許青多謝陛下隆恩！”許青還是老樣子，風輕雲淡的朝南邊拱了拱手，便伸手拿過盒子開啟。\\n\\n果然是關於“大明重工區”的。\\n\\n聖旨不僅劃定了西山與永定河之間三千畝荒地，竟還特準“一應物料人工，可憑此令調撥工部、戶部存庫”，末尾是鮮紅的皇帝玉璽。\\n\\n“謔，看來嶽父大人如今在陛下跟前麵子不小啊！”\\n\\n“這許可權，給得可真不小，竟比我原先的規劃還要大！”許青看完，將聖旨卷好放在一旁，“嶽父回頭可得替小婿謝過陛下。”\\n\\n“謝什麼謝，是你應得的。”朱棣擺擺手，目光落在蒸汽機模型上。\\n\\n“這東西，改進得如何了？”\\n\\n“還行，進展不錯！”許青重新拿工具，邊除錯邊道：“密封比之前好多了，但就是這傳動效率還是有點低。”\\n\\n“陳淵算過，現在這機器燒十斤煤，隻能抵三頭牛乾一天活，不劃算。”\\n\\n“得想法子提高熱效率，還有這活塞和汽缸的配合精度……”\\n\\n他說著專業術語，朱棣雖不全懂，卻聽得極為認真。\\n\\n耐著性子聽許青說完，他才問道：“賢婿，那工業區你準備何時動工？”\\n\\n“明日就去實地先看看。”許青放下工具，“紙上畫得再好，也得踩過地皮才行。嶽父若有空，不妨同去？”\\n\\n朱棣還真有空。\\n\\n或者說，他也想親自去看看許青選的地方。\\n\\n次日一早，兩輛馬車駛出香山，沿著官道往西而去。\\n\\n許青與鹹寧公主同乘一輛，朱棣獨乘一輛。\\n\\n鹹寧公主懷裡抱著平安，小傢夥對外麵的一切都好奇，趴在車窗邊咿咿呀呀地指指點點。\\n\\n“夫君，那地方遠嗎？”鹹寧公主輕聲問。\\n\\n“三十裡路，一個時辰能到。”許青伸手幫她把鬢髮攏到耳後，“你若覺得累，就在家等我。”\\n\\n“不累。”鹹寧公主搖搖頭，眼裡有光，“妾身也想看看，夫君要建什麼樣的工坊。”\\n\\n許青笑了：“現在還是荒地，看不出什麼。等明年這時候你再看，保管讓你認不出來。”\\n\\n馬車沿著永定河向北，約莫一個時辰後，停在一片開闊地前。\\n\\n許青率先下車，放眼望去。這裡地勢平緩，北麵是綿延的西山，南麵是靜靜流淌的永定河，東邊不遠處有官道通往北平城，西邊則隱約可見煤礦的輪廓。\\n\\n“好地方。”朱棣也下了車，站在許青身側，“有水，有路，有煤。”\\n\\n許青從懷中掏出規劃圖，對照著實地指畫：“高爐區設在北麵，下風向，煙塵往山裡吹。軋鋼坊靠河邊，方便取水冷卻。蒸汽機製造局和火炮鑄造廠要隔開至少三百步，中間設隔離帶，以防意外。”\\n\\n他一邊說，一邊往前走。\\n\\n這片土地本就是荒山野地。\\n\\n滿地荒草，不過有些地方還殘留著前朝廢棄的土窯。\\n\\n不過這些都不礙事兒。\\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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