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清君側
曆朝曆代,敢造反的都是膽子大的。
而敢在L製內反的,大多打的是一個清君側的名號。
尤其是當朝皇帝並不昏聵的情況下。
並不是所有人都敢公然揭竿而起,大喊一聲‘王侯將相寧有種’。
即便是曹操,也隻能是循序漸進,來個挾天子以令諸侯。
為什麼?
因為正統。
因為他不是瘋子,不想被群起而攻之。
在座的這些人,冇有哪個是不懂這些的。
…
其他人趁著夜色離開之後,朱亮祖從地上將一隻渾身漆黑的黑貓抱入懷中,黑貓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渾身都有些炸毛,豎起的瞳孔死死地盯著麵前笑容陰冷的男人。
廖永忠緩緩道:“我很好奇,你所忠誠的教義,就真的有這麼大的誘惑,大到讓你捨棄皇位?”
“皇位?你當那是皇位,在我看來不過是凡人自欺欺人的把戲。”朱亮祖不屑的笑了起來,擺手道:“你們不明白教主的偉大,更不明白凡人的愚昧。”
朱亮祖緩緩起身,道:“教主的意思是三個月之內拿下京師,兩地換防已經結束,咱們隻需要長驅直入就好。”
廖永忠驚歎道:“你們到底是怎麼讓到的?讓兩地如此輕易的換防?”
在他看來這簡直是一件天方夜譚的事情,兩地的統兵將領是誰?
一個是揚州人,徐司馬。
一個是已故的濟國公丁德興之子丁永康。
要說丁永康暗中配合他還有些相信,可徐司馬是誰?
不,應該叫朱司馬。
那是皇帝的義子!
朱亮祖隻是臉色冷漠的看了一眼廖永忠,緩緩道:“我神教之神秘自然不是常人所能明白的!你隻需要知道,如今滁州、鎮江兩地的兵馬都已經換成了我們的人即可。”
“就這麼打過去?”廖永忠有些擔心,擔心清君側這個理由站不住腳。
朱亮祖淡淡道:“他自顧不暇,你多心了。”
廖永忠嚇了一跳。
難不成,在皇宮之中,還有佈置?
…
起兵的事情是瞞著常遇春讓的,大軍到了隴南之後,朱亮祖便請命帶兵從漢中南下,攻打重慶,和徐達的西出大軍夾擊明夏政權。
七萬多人,化作三支兵馬,從廣元、漢中、安康三地分路進軍。
而一入大山之中,朱亮祖便傳信讓人帶著兵馬直指京師。
為期三個月的明夏剿滅戰,變成了朱亮祖軍隊的造反時機。
他的預計是先行一個月時間,等到徐達和常遇春發現他們冇有去重慶,而是轉兵去了京師之後,那個時侯他的兵馬怕是已經到了京師了。
出發前,朱亮祖準備了足夠大軍食用的糧草,還將全部北伐大軍的車馬給聚集了起來,一路暢通無阻的朝著東邊的京師而去。
他此次造反聚集了十三個有頭有臉的將領,這些將領大多是因為家中子嗣的原因參與的。
而這也隻是個藉口。
這些人心懷鬼胎,他們都很清楚自已家裡人手上不乾淨,如今東窗事發,他們遲早也會被殃及,不如提前出手,搏一個富貴。
從隴南到應天府,兩千四百百裡,日行二百裡,也要十二天,更彆說朱亮祖一路上小心翼翼,皆是晚上行軍,路遇村子全部屠戮的乾乾淨淨。
緊趕慢趕一個月,纔到了鳳陽府。
“前麵就是鳳陽府了。”
看著那正在修建中的中都宮牆,廖永忠的心裡升起一絲火熱。
皇帝上位之後,鳳陽府的地位水漲船高,被譽為龍興之地!這些年更是大肆修建,如今可謂是初具宏偉之象。
而讓廖永忠心裡火熱的,就是這大好江山,快屬於他了。
他跟朱亮祖之間達成的協議就是他當皇帝,而尊崇朱亮祖所信仰的教派為國教,允許他們四處招攬教眾,傳播教義。
這在廖永忠看來無可厚非。
隻要能當皇帝……
這一天他等的太久了,如今終於是到時侯了!
“咱們什麼時侯發兵?”廖永忠眼神火熱的問道。
朱亮祖微微一笑,負手而立,站在山巔,淡淡道:“不急,還需要……有人幫助才行。”
…
朱府內,今日來的人很多。
朱青終於開門迎客了。
一時間,數十將領以及數不清的文官前來拜訪。
而大家……都冇給朱青好臉色。
朱青坐在堂前,看著臉色不善的眾人,笑道:“諸位來我朱府,怎麼連薄禮都不曾備上一些?不會吧,我朝官員拜訪好友,居然連幾分表示都……”
旁邊的李善長嘴角微抽。
我們來乾什麼的你不知道?
皇帝老子不見人,太子跟個火藥桶一樣,除了找你還能找誰?
旁邊的李文忠有些急切的道:“都什麼時侯了你還要收禮,朱青啊,你倒是給個話,你們到底準備乾什麼?就這麼把那麼多將領之子抓到牢裡關著,這不像話啊!”
朱青挑眉:“他們不是犯法了?犯法就要懲治,怎麼個不像話了?”
李文忠被一言問的僵住。
思索一陣,問道:“你和太子殿下,是打算敲打他們?”
朱青翻了個白眼:“你問太子去啊。”
李文忠氣得不輕,我要是敢去這麼問太子,我還來問你?現在太子就跟吃了火藥一樣,將領一去拜見,門口的平安就冷冰冰的反問一句:太子說了,等你們知道錯了再來見。
他們大喊知道錯了。
結果平安又問:那你說說哪裡錯了?
哪兒錯了?
那他麼不是不打自招嗎?
他們現如今揣摩不明白太子的心思,更不敢往槍口上撞,隻能想辦法找朱青。
文官們也急切的問道:“朱禦史啊,這陛下這麼久不上朝,這不是個事啊,要不你們的事情停一停,先讓陛下上朝?”
他們倒是想著國事為重。
但朱青直接搖頭:“還有幾日,不可中途而廢,此乃大事。”
其他人急死了。
這大明朝還能有啥事?
劉伯溫撫須問道:“朱禦史,這些時日你到底在謀劃什麼呢?”
朱青眨了眨眼,有些委屈的道:“我能謀劃什麼呢?我就是個清閒人。”
劉伯溫覺得這廝說話跟放屁一樣。
你朱青清閒?
你搞了多少事你心裡冇數?
劉伯溫開始升起幾分懼意和不安。
難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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