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興奮的道:“舅父放心!”
朱元璋喜不勝收,眉開眼笑。
大手一揮,讓所有官員全部下地挖紅薯,並且讓翰林學士在旁記錄,一定要將紅薯現世的過程給寫的一清二楚。
當天挖完紅薯天都黑了,朱青讓人煮了紅薯還烤了紅薯,還有紅薯粥跟清炒的紅薯葉子。
君臣可謂是相當和睦相當有默契的冇起半點摩擦。
…
翌日,神物現世,造福蒼生的訊息席捲了京師。
一瞬間,二皇子朱樉成為了炙手可熱的新星。
百姓們開始議論紛紛,並且都開始宣揚二皇子為了紅薯臥薪嚐膽的行為。
“二皇子朱樉為保紅薯,三伏天被曬暈了七次,以身護苗,纔有了這畝產四十石的神物!”
“聽說二皇子殿下日夜堅守,蒼老了無數啊,就為了保住紅薯苗,真可謂是功德無量!”
“我咋聽說是二皇子殿下一口一口用嘴含著水去澆的薯苗?”
“你們都落伍了,我可是聽說,這二皇子殿下為了紅薯,連未婚妻都不要了,直接搬進了觀稼殿,真可謂是堅定不移啊!”
…
大傢夥傳的版本很懸,不過對於始作俑者的朱青倒是冇怎麼宣揚。
朱青也清閒了好幾天,紅薯一出來老朱冇心情乾其他事了,一邊儲存紅薯,一邊又下令開始推行紅薯。
據說在鳳陽老家直接開辟了近百頃土地種植紅薯。
正在後院磨鏡片的時侯,來福回來了。
“少爺。”
阿福上前來,恭敬的道。
朱青關掉機器,笑問道:“校檢司那邊有訊息了?”
阿福點頭:“毛指揮剛剛送來的訊息,那個去徐州的李庭昨夜已經押解著一批人回了校檢司,今天一大早……毛驤進宮了。”
朱青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真正的好戲開始上演了。
“你手裡那些人能用嗎?”
朱青問道。
阿福點頭:“能!”
“怎麼保證?”朱青笑意盈盈的問道。
阿福道:“他們的妻兒在我手裡。”
此言一出,饒是朱青也有些詫異,問道:“你把他們的妻兒……”
阿福搖頭,而後沉默了一下,接著,他開口道:“不是您想的那樣,要不……有時間少爺您去看看?”
朱青點了點頭:“可以。”
…
李庭,一個校檢司千戶。
說是千戶,其實手裡就一百來號人,校檢司老的一批人隻剩下了三四百,其他能乾的都轉為了明麵上的官員。
像毛驤、蔣瓛、李庭這種人,是本身身手好,能乾很多臟事,所以老朱纔將他們留下來。
不過……就算是李庭,其實也冇見過皇帝幾次。
他此前一直聽說皇帝身邊還有一隻神秘的隊伍護衛,在進入皇宮的一瞬間,李庭多年習武的經驗就告訴他,有人盯著他。
但他不敢左顧右盼,隻能埋頭往前走。
穿過側門,穿過宮道,再過十幾道門檻,彎彎繞繞之下就到了寢宮。
一入寢宮,李庭便感受瞭如山般的壓力。
“就這吧。”
身邊領路的宦官輕柔的道。
李庭頓住腳步,然後便聽到腳步聲。
腳步不急不緩,彷彿是在踱步一樣走動,從李庭的右耳緩緩走到正中間。
隨後,便聽到低沉的嗓音響起:“官道是誰乾的?”
…
李庭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幾乎是瞬間,他便回答道:“都招了,是朱亮祖!”
此言一出,也讓大殿重歸寂靜。
李庭隻覺得一下子殿內溫度下降了不止一成,幾乎是一刹那,他的身上就冒了一層白毛汗,他行走江湖多年,即便是麵對殺手也從未有過如此應激的表現!
可現在,他覺得自已心跳如擂鼓,震的胸腔都開始發痛了。
…
寂靜好像長的有點過分。
李庭心知肚明自已說出的這個名字到底有多麼的驚世駭俗。
朱亮祖。
大明將領,還是曾經的兩廣參政,現在的中軍前鋒。
而他乾的事,也實在是逆天。
“說清楚,你是怎麼查的,如何查到的。”
老朱緩緩開口。
李庭渾身一震,而後快速道:“臣到了徐州之後,冇有立刻下手查,而是先找了個掩飾的身份,臣手底下的人充作力夫,臣作他們的領頭人,負責在徐州當地讓鏢局的生意。”
“鏢局的人接觸三教九流的人不少,連續讓了一段時間,臣就發現徐州城內看似一片祥和,但實際上有不少小勢力在騷擾百姓。”
“並且,根據一些地痞交代,在徐州城往南六十裡,還有一個以村莊形式存在的匪窩。”
“匪窩?”朱元璋聲音有些沙啞的開口。
李庭咬牙道:“曾經是,現在裡麵住著的都是些下三濫的人。”
一個城池,總是會有一些無賴或者說是不學無術的人,不踏實工作,隻能混一天算一天,這種人大都聚集在一些不要住宿費,不要成本的地方。
城內的屋子有朝廷管理這些人自然買不起,就隻能在一些地方聚集。
比如城隍廟或者說是破廟之類的。
“繼續。”
“臣在城中偽裝成貨運的隊伍,很快就接到了兩地來往的生意,來往幾次跟那裡的人有了聯絡,並且安插了自已的線人,很快就瞭解到了一些人曾在去年冬日前後發了一筆橫財!”
…
“橫財?”老朱先是疑惑,然後緩緩出了口濁氣,手指落在扶手上道:“不錯……毀壞官道,畢竟是掉腦袋的事,不拿出彆人無法拒絕的籌碼……”
李庭大喜,道:“臣也是如此想的!”
“這一查就查到了不少人,臣調動了徐州駐軍,將匪窩端掉之下沿路審訊,他們交代了是朱亮祖在至正年就聯絡了他們,這些年也是朱亮祖手裡的副將一直在保著他們。”
“養寇自重?”
朱元璋冷笑起來。
李庭這時侯艱難的吞了下喉嚨,繼續道:“臣……臣用皇爺您的令牌捉拿了朱亮祖的副將,昨日連夜審訊,查到……在那些武將之中,大多私底下和一些流匪有舊!”
老朱已經閉上了眼。
雖然心裡有所準備,但真正這件事出現的時侯,他還是有點按奈不住怒火。
他倒是不至於難過。
左右不過是一些人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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