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選這人本來就挺喜歡跟退休老頭玩的,說的那啥一點,正因為有些人快活到頭了,所以這時候他們才能活的更純粹一些。
隻有卸了磨的現代牛馬,纔有追求興趣愛好的權利,否則隻能老老實實的拉磨。 解悶好,.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如果李貞李老先生喜歡釣魚的話,那就更好了,王選能立刻把雙方關係升級到「忘年交」這一級別。
在見識到了王選鼓搗的奇怪機關後,李貞挺感興趣的,反正他閒著也是閒著……往後幾日,他還會時不時來看一下進度。
所以等純手搓水管上安裝完了水龍頭,且水龍頭能出水的時候,老李和小王已經比較熟悉了。
水龍頭也是純手搓,是以銅料分兩半澆鑄、之後再拚接粘合起來的,這東西結構並不複雜,唯一的問題是裡麵的密封墊片是用軟木製的。不用想,不久之後它就會開始漏水。
橡膠暫時別想了,遠隔重洋根本搞不到。
不過根據廣大穿越者提供的思路,王選記得杜仲膠似乎對橡膠有一定的取代作用,他準備以後抽時間,找個機會研究一下杜仲膠。
「王監正……」
李貞看著水龍頭在那出水,剛想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覺得有些彆扭……以官職相稱呼似乎有些不妥,畢竟雙方完全是以私人身份相處的。
「王監正,你有字嗎?」所以嘴邊的話他順勢換成了另一句。
「字?老先生,我還沒有字。」
一般來說,古人加冠之後才會取字,不過看看王選頭頂的官帽,他肯定不受限製,畢竟他已經是頂門立戶之人了。
「要不……老先生幫忙取一個?」
這話說的唐突,雙方的關係也沒近到這一步,不過王選也是玩笑居多,他記得李貞是平民出身,應該沒那個幫人取字的水平。
然而他都這麼說了,李貞是個實在人,還真就考慮了起來。
「選者,擇也……字『朝用』怎麼樣?」
名叫「選」字「朝用」沒毛病,但王選記得好像後來有個方士叫段朝用,這人似乎是煉丹的,他跟老道士、太監還有佞臣混在一起,應該不是什麼好人。
好吧,他這是拿電視劇當歷史了。
「朝用?感覺不太好,我覺得這倆字有點晦氣、不大吉利。」
「朝用不好麼……允執厥中,王執中怎麼樣?」
「執中很好,但這倆字是不是自我要求太高了,如果為人不能執中的話,叫這個名字徒增笑料吧?」
怎麼字號裡麵還帶自我道德約束的?這很不好。
「那慎簡乃僚,『簡之』怎麼樣?」
「簡之……簡之好像就沒問題了,好,那就叫王簡之吧。」
以後要是王選乾成了什麼大事,人們可以稱讚他王簡之真是簡直了。
不過王選有點詫異,李貞到底是農戶出身還是讀書人出身?通過剛剛這幾句話對話可以發現,這人肯定讀過書。
難道他懂得學習使人進步的道理,老了之後發奮讀書過?
不過不管李貞是不是農戶出身,王選稍微想了想後,發現讓老李來取字雖然歪打正著,但結果非常好……在古代混確實需要有個字,那問題來了,王選的字該由誰來取。
萬一有些人物心血來潮想要幫忙呢,比如李善長,胡惟庸,劉伯溫……
這種想法雖然有自賣自誇的嫌疑,人家那些大人物為什麼要給他取字?但不得不說,他的這種考慮發生的可能性是有的。
這個角度上說,滿朝大臣數上一遍,都沒有人會比李貞更好的,畢竟王選不想當哪個人的門生故吏。
在洪武朝搞政治抱團是高危行為,很容易被人團滅,老朱一旦開始搞事,那跟某些人沾個邊不就成了非法政治團夥的成員了?
但李貞不一樣,李貞有政治先進性,他永遠不會變成非法團夥的一員。
…………
前些天王選在大朝會上重新整理出的四個片子,他隻解鎖了關於白糖製取的那一部。
然後不出所料,這片子到頭來也沒講清楚所謂黃泥水到底是什麼水、又是如何製造的……感覺隻是本科論文的水平。
所以說還是上活性炭吧,黃泥水淋糖法的本質是吸附脫色,談到吸附脫色的話,當然是活性炭最靠譜。
管你這那的,活性炭除了成本高,其他一點毛病都沒有。
這種工藝並非編造,應該是失傳了,因為同期印度、中東乃至西方搞白糖脫色的時候,使用的是黏土層脫色法……大家都用土說明瞭什麼,說明瞭土確實有用。
從結果來說,王選在奉天殿刷出來的四部片子都沒有太高的價值,奉天殿的風水果然有問題。
在居家搞裝修的時候,王選順便(指揮工匠)完成了一架籃球大小的地球儀製作,它是用硬木製成的,中間也沒搞什麼掏空,因此很有分量。
別看上麵的地圖不複雜,但它的價值在這個時代獨一無二。人類百年不要命的大航海成果,王選區區數筆就能勾勒出來,隻能說知識的傳播、社會的進步實在太神奇了。
正經工作方麵,王選寫完了兩份比較重要的奏本,其中一本是給朱標的,一本則是給朱元璋的。
這朱標的這份奏本,連同地球儀一起送了過去。
這種能直接把奏本交到皇帝或者太子手中的行為,是一種不折不扣的特權,很明顯,這其實是不符合朝廷固定的。
然而朱元璋的規比朝廷的定大,這是封建皇權的特色。
當朱標看到地球儀的時候,先是覺得新奇,然後本能的不太相信。
這段時間以來,他專門瞭解了一些渾天說、宣夜說中的宇宙觀描述,但古典理論知識歸理論知識,真到現實層麵上的話,他還是很難相信自己是生活在一顆球上的。
朱標比照地球儀與先前得到的簡圖上的陸地輪廓,然後又有了一個驚人的發現。
「居然還是個水球。」
相比於墨卡托投影法下的平麵地圖,地球儀更能直觀的呈現出陸地麵積與海洋麪積的比例。
朱標撥弄一下地球儀,他有點不明白球體中的轉軸為什麼帶有一個傾角。
「大明……元廷,徐將軍和常將軍應該在這裡,那王保保所在何處?」
擺弄了好一會地球儀,朱標才將其放在一邊,然後他拿起了王選的奏本。
「請行九級工匠製度陳事書?」
看標題就能猜到這份奏本裡的內容,王選是想給工匠分出職業技能等級。
分級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想給不同級別的工匠不同等級的待遇,同時他還給出了一條「升級路線」……底層手工業從業者,應該有個奔頭才對。
前五級工匠,王選認為隻要每帶出五個熟練工,也就是俗稱的出師,那就給他們升一級,而五級之後就沒有帶徒弟指標了,這時候反而要真正考驗他們的手工能力。
王選給一級工匠開的工資是銀六錢,以後每升一級漲一錢。如果按照這種工資給付方式,那九級工匠的月薪是一兩五錢。
倒不是王選摳門,主要是得考慮實際情況,他需要得到摳門的人的支援後,製度才能推行下去。
老朱摳摳搜搜的,舉例來說,洪武八年以後,他強行規定一貫寶鈔等於一兩銀,然後給官員發廢紙當工資……反正發下去的工資朝廷是不認的,你想用寶鈔抵稅或者購買什麼朝廷的東西?嗬嗬。
老朱不愧是野路子出身,辦起事來很有創意。
朱標看完了王選的奏本後,立刻感覺有些頭疼……很明顯,身為兒子他是比較瞭解自己的老子的。
王選也知道這件事實施起來很有難度,所以他在奏本裡設計了一個對照實驗,希望能讓實行新製度下的作坊跟人數相等的普通作坊進行對比,用以說明獎勵製度下人的主觀能動性調動情況。
就算隻是「一切為了產能,產能就是一切」,就不能給工匠發個三瓜倆棗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