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你應該不是來搶我的銀子的吧?」
「這雪花鹽可是我想出來的法子,賺的錢是我的,你要是搶我銀子,我就找娘去!」
朱橚開口就直接挑動了老朱的神經。在這方麵,不得不說朱橚已經入了宗師之境。
果然,在朱橚的話剛說出口之後,老朱的臉色就黑了下來....
「咱看得上你這麼點散碎銀兩?」
「哼!堂堂皇子,仗著身份當起了商賈。這筆帳等日後咱慢慢和你算!」
老朱氣得夠嗆。
朱橚心裡暗爽,感受著胸口跳動的溫熱...這可都是財富啊!
....
一旁。
馮勝已經當場愣住。
怔住的馮勝出神地看著朱橚和老朱,目光落在這父子兩人身上,心裏麵充滿了震驚與錯愕。
什...什麼意思?
聽陛下這話的意思...他並不知道朱橚這小子販鹽的事情?
而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馮勝心中的駭然冇有減少半點,反而更甚!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豈就意味著....製精鹽的法子真是出自朱橚這小子的手筆?
而且....還有那分銷的模式!
妖孽!
兩個字再次出現在了馮勝的腦海裡。
誰能想到一個區區十歲的孩子,腦子裡麵思考的會是這樣玩意兒?
雖然說歷史上有甘羅七歲拜相這樣的案例。可這都是放眼歷史也少見的多智的頂尖人物!朱橚這小子...有古之甘羅的風采?
.....
「父皇,你不搶我們的生意?」
一旁的朱樉聽到老朱的話卻激動壞了。
老朱臉色一黑。
他孃的,你當咱是什麼?
一點小生意,咱富有四海,堂堂大明皇帝,看的上演?
在老朱的眼裡,這不過是兩個小孩子的小打小鬨而已。
來之前老朱以為是有人利用了自己的兒子。
可朱橚一開口,老朱就聽明白了。
看來是自己這兩個兒子主動找的人。想要做的生意。
原本老朱有些慍怒。他對商賈一直就冇有什麼太多的好感。可轉念一想...
要是和天天正事不乾逛青樓比的話,讓老五這小混蛋自己乾點事倒也不是不行...
.....
「不愧是父皇。大氣啊!」
朱樉激動壞了。
「父皇。口說無憑,要不我們立個字據?」朱橚一開口,老朱的臉色瞬間又黑了下來....
君無戲言,你讓咱立字據?
嗯?
等等!
老朱好像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目光落在朱橚的身上。然後又看了眼這會兒激動的不行的朱樉。還有此刻已經驚呆的風聲和一臉錯愕的常茂....
不對勁啊...
老朱臉色一板。
「咳咳!老馮!」
「臣在。」
聽到老朱點了自己的名,馮勝回過神來應答。
「給咱說說這兩個臭小子最近在胡鬨些什麼?」
「這什麼雪花鹽的生意是怎麼回事?」
馮勝一愣,然後就要開口。
「誒!父皇。這君無戲言,你可不能反悔啊!你可不能平白搶我們銀子!」
「你小子急什麼?你是咱兒子,你的就是咱的。和你父皇還分這麼清楚?怎麼?想造反啊!」
老朱眼睛一瞪。
一旁的朱樉也傻眼了。他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知子莫若父,知父也莫若子,作為老朱的兒子,老朱這畫風立刻就讓朱樉聯想到老爹平日裡想要耍無賴時候的場景....
這種情況並不少見。小時候就被騙了好多次,敢反抗就捱揍。仗著自己是老爹,根本不講道理。這老東西,粗鄙至極!
「父皇,你這不講道理!」
老朱看了眼朱樉,心中一驚。
這老二還真急眼了!
有問題!
老二雖然脾氣暴躁了些,可敢和自己急眼的次數還真不多!畢竟這要承受屁股開花是風險。
可現在,這著急之下,居然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看到朱樉的這反應,老朱更好奇了....
......
馮勝自然是不敢隱瞞。
「陛下。兩位殿下研究了個雪花鹽的製法,我們一起合夥準備做這雪花鹽的生意。」
「雪花鹽?這是什麼鹽?咱怎麼冇聽說過?」老朱好奇。
這已經是好幾次聽到雪花鹽了。
可老朱仔細想了想,隻聽說過粗鹽細鹽青鹽,冇聽說過這雪花鹽啊?
這雪花鹽是什麼鹽?
「陛下,這便是雪花鹽。」
一旁的常茂從懷裡取出了一個小荷包,然後開啟荷包倒出來一點研磨好的鹽粒子。
雪白的鹽粒子在手掌心堆成了一個小鹽堆...
「這...」
看到花白花白的雪花鹽,老朱不由眯起了眼睛。伸出手指沾了點鹽粒子放到嘴巴裡抿了抿。
「嗯?」
雪白的鹽粒子在舌尖融化,純淨的鹹味讓老朱眼前一亮。
「製成這鹽多少銀錢?」
老朱扭頭看向馮勝發問。
「陛下。用殿下的方法製鹽一斤精鹽所耗銀錢不過兩文。僅比粗鹽略高一些。」
「什...什麼?」
老朱整個人猛地僵住,眼中閃過一抹不可置信。
「所耗銀錢...一斤,兩文?」
「馮勝,可別誆咱啊!你說錯了吧?一斤二十文?」老朱不敢相信。
「陛下,確實是一斤兩文。十天前兩位殿下與鄭國公來找臣一同製鹽。十日間已製出十萬斤雪花鹽,雪花鹽這名字是吳王殿下取的。陛下你看這鹽粒子堆在一起,是不是和雪花一般?」
「昨日十萬斤雪花鹽一日售罄。我們以十文錢一斤售出,瞬間被哄搶一空啊。」
馮勝給老朱說著這雪花鹽的前世今生。
而此時的老朱已經徹底驚呆了!
嗡的一下,腦子一片空白。
眼睛瞪大,不敢相信。
他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皇帝。作為從底層一步一步走出來的開國皇帝,老朱對於鹽這樣的民生物品知之甚詳。雖然對於每日的價格不一定清楚,但大致的價格區間是知道的。
雪花鹽這樣雪白,品質的細鹽,便是賣二十文一斤的高價老朱都覺得並不過分。畢竟宮中採辦物資的價格老朱也經常過目,宮中買的鹽巴質量還不如這雪花鹽呢就要二十幾文!
可這成本,居然才隻需兩文?就比粗鹽的成本高了一點點?
簡直離譜到家了!
而更重要的是...十天製鹽十萬斤?
聽這意思....這玩意兒還能批量生產?
等等!
老朱忽然好像想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