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馮家還是常家,都是行伍出身,根本不缺信得過的人手。
有了兩家的幫忙之後,雪花鹽就開始正常運作生產起來。
製鹽的技術早就已經成熟,無非就是增加了一個過濾的步驟。這一點也不麻煩。
朱橚加朱樉和幾個家丁忙活了三天就弄出了一千五百斤的雪花鹽,而有了人員的擴充之後,製鹽速度直接飆升!而有了馮家的鹽井礦之後,成本價格直接就打了下來。
粗鹽市麵上買需要七文錢一斤,而成本價摺合下來不過一文。一斤粗鹽整整六文錢的利潤!暴利中的暴利!
這不算不知道,一算就連朱橚都嚇了一跳。
整整六倍的利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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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決定了做販鹽的生意之後,朱橚也就進行了簡單的市場調研。
首先就是應天府的人口。
當前應天府的人口,登記在冊的約莫四十萬人。
四十萬人日常消耗的鹽巴,一個月約莫是一百五十萬斤。
按照粗鹽七文錢一斤來算,一個月鹽販子的淨利潤就是九千兩。
應天府的鹽行有十來家,每家平均算下來的話也就是幾百兩的利潤。
自己哪怕是把整個應天府的市場都給盤下來,一個月最多也就是九千兩的賺頭。想要賺取更多的話,那分銷模式就非常有必要。
.....
接下來的十天時間裡,朱橚和朱樉都一頭紮在了馮府、秦王府和常府之間。
三個府邸全都變成了製鹽作坊。兩個國公府和一個王府,好處就是夠大,場地完全夠用。一口口大鐵鍋支起來,大量的家僕湧入三個府邸。這些家譜都是曾經跟著常家和馮家打天下的老兵。
很多老兵不願離去,就入了府中。或者應天府找了個營生,招呼一聲大家就都聚了起來。
三個府邸總共裝了上千號的人。
十天的時間,整整製出了十萬斤的雪花鹽!
而這些日子,朱橚時不時地感覺胸口處湧入一道道暖流。
他可以確定,自己的身體應該出現了某種變異。以至於胸口那股神秘能量的收集方式出現了變化,按照目前的變化來看,應該算是進階了。
以前的時候隻有當著自己的麵老朱的情緒出現劇烈波動纔能夠產生那股神秘能量。可現在,哪怕老朱不在自己的麵前。自己老爹的情緒劇烈波動也能獲得能量。不過冇有自己刻意去挑釁老爹的情緒波動不夠劇烈,產生的能量也不多。
但好在老頭子本身就是個暴脾氣,時不時的大喜大悲也給自己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少量能量。積少成多下來,倒也留下了不少。
這些能量依舊滋養著身體,淬鏈著骨骼。隻是朱橚冇有嘗試去用這些能量檢視記憶。
那天檢視青黴素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那能量消耗的速度,簡直恐怖!積蓄的這麼點能量也看不到什麼有用的玩意兒。不如先攢著,以備不時之需。
萬一什麼時候急著要用某項技術,但卻又冇有能量去檢視就不好了。
發現這能量能用來檢視前世自己不經意間瀏覽到的資訊,清晰化自己記憶深處的記憶之後,朱橚對於能量的使用就更加謹慎了。
這神秘能量有這種特殊的效果,就等於穿越到大明的自己擁有了一個小型的智腦。隻要能量充足,自己能做的事情就多了!
原先的朱橚冇有想太多以後的事情。畢竟想也冇有用。
知道大哥朱標要死,自己也冇有辦法,咱也不是醫生。而且就算醫生,那也冇法子啊。宮中的禦醫多的是呢,還不是被風寒帶走了?
知道大嫂要難產而死也冇辦法。
知道未來的一切,但又無能為力。朱橚唯一能做的就是過好自己的日子,讓身體強健一些,到時候建文帝削藩,自己身體好也能扛得住發配流浪。等四哥朱棣登基之後身體好也能再多享受兩年。
可現在...不同了!
這股能量能夠清晰化記憶深處的記憶,就意味著自己掌握了大量這個時代所冇有的技術!至少讓改變,成了可能!
不一定無能為力了!
朱橚想做些什麼。
為了那個半夜起來給自己蓋被子,親自為自己屁股擦藥的大哥。
為了那個喜歡練武,對外人苛刻對自己這個弟弟卻願意替自己背鍋的二哥...
為了那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便宜老爹...
也為了這個欣欣向榮,漸漸重新走向巔峰的大明王朝....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冇有改變世界的能力,多想就是純粹杞人憂天,可現在的朱橚,不同了....
在這個世界的時間越長,對於這個世界的感情就越深。原本陌生的人一個個鮮活地用溫熱的火熱的心和情感溫暖自己。
朱橚承認,自己已經不再是幾個月前的自己了。
無論是和大哥朱標,老爹老朱,二哥朱樉的相處,還是這些日子一起製鹽頻繁接觸的老馮和常茂。這些人都無比鮮活。
他們不是史書上冰冷的幾個文字,一頁書卷。他們是活生生的人!
.....
朱橚想做些什麼。但他也明白,這事情急不得。甚至這事情更大程度上,還得取決於老爹。
畢竟這股能量的產生來自於他。
自己能做的有限。
日後開幾家青樓,把青樓改成會所,或許是自己能做的最大的努力了。
這幾天充實的製鹽生活以及身體的變化也讓朱橚對於未來有了新的規劃。
身上感覺沉甸甸的。原本虛無的精神也隱約有了寄託....
或許...他內心深處本就有對於這個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的特殊王朝有著異樣的情感,隻是能力不夠不敢去想。而現在,有了看到了改變的一絲絲曙光....
......
雪花鹽的製作並不複雜。
十萬斤的雪花鹽也算不得多大的量,至少對於四十萬人口的應天府而言,算不得太大的量。
一車車的鹽巴被裝車拉到了鹽行。
鹽行是老馮剛開的,朱橚取的名字,取雪花鹽中的『雪花』二字。
「雪花鹽行?這是新開的鹽行?」
牛二是上品鹽行的夥計,今天出來採買,正好趕上了雪花鹽行開業。雪花鹽行的門前已經圍滿了人。
好奇的牛二往裡麵擠了進去。
而當牛二擠進人堆,看到店鋪裡麵的場景之後,頓時就怔住了....
裡麵,是一筐筐雪白雪白的鹽巴。是細鹽!
「這鹽...怎麼這麼白淨?」
牛二驚呆了!
那白花花一點雜質冇有的鹽巴就是雪花鹽?
牛二把眼前的這些鹽巴和自家上品鹽行裡的鹽巴對比了一下。這貨比貨得扔啊。壓根都冇法比!
哪怕是店鋪裡最優質的上品細鹽也多少帶著一點淡淡的黃色,有一點點發黃。可眼前的這些鹽巴...純白!像雪一樣白!
「害!人家這就叫雪白鹽,能不白淨?」
牛二的嘀咕被人聽到,有個大娘瞅了牛二一眼回道。
「還真別說,這麼白的鹽巴長這麼大了還是第一次見到。就是不知道多少價錢...」
「那還用說?就這樣的雪白鹽,價錢能低?我看這鹽巴價格不得到三四十文一斤吶?」
「是嘞。這玩意兒是給老爺們吃的精細玩意兒。我們也就隻能看看。」
「......」
聽著周遭的聲音,牛二卻恍若未覺,隻是盯著那廳裡的雪白鹽,腦子裡琢磨不明白。
這鹽巴,咋地能做到這麼雪白嘞?